白巧拍开他的手,顺走了樱桃:“你怎么就知道吃?”
夏寻耸耸肩:“所以才着了你的道。”
白巧不和他贫,只是点着他的胸口:“深呼吸。”
灵力涌起,白巧指尖翻飞,点了夏寻几个穴位,他便觉得自己浑身烫了起来,却动不了。
瓷碗的边缘磕到了他的牙,清苦的液体涌入腔中,夏寻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自主的颤抖,一股内力顺着他的脊梁冲了上来,淤血猛地咳了出来。
化蛊的时候确实要受点折磨,但前提这是个有效蛊。
有效蛊在云巫门被定义为可以作用于人体的蛊,但白巧想不明白这个完全不凑效的情蛊怎么能这么折腾。
“不应该啊。”她端着空空的碗,低头思索。
夏寻看自己一点年纪就口吐淤血,这会又听到白巧在嘀咕,紧张了起来,虚弱下挤出一个微笑:“白巧,我不会英年早逝了吧。”
白巧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说什么胡话呢?你好着呢,回去静养三天,有事来找我。”
夏寻眼中升起一丝希望:“三天之后我就好了吗?”
“不,三天之后我就要离开这了。”白巧两手一摊,便慢悠悠地走了,纯棉的裙摆在风下摇曳。
夏寻感觉自己头晕,遗憾自己年纪轻轻来不及写遗书就要瞑目,身子脱力两眼一闭。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浑身是劲,生龙活虎。
他在床榻坐起,季如风在他的身边凝神,听到了动静便睁了眼:“醒了?”
夏寻有种大难不死的快感,跳下床,看到窗外的樱桃树上还有不少果子,冲到外头就爬树。
“别天天霍霍这樱桃树,饿了下来吃饭。”季如风觉得自己的学生不省心,但也只是好脾气的在树下喊他:“给你备了你爱吃的桂花赤豆糊,等你这两天养好身体为师再带你吃大餐。”
桂花赤豆糊又甜又清爽,夏天里再往里头加点奶油和冰沙便是绝佳的甜品,夏寻衣摆兜着樱桃跳下树:“师傅,再给我备一份赤豆糊。”
季如风摆手:“身子刚痊愈,别吃太多。”
“哎,不是我吃,我连着樱桃给白姑娘送点过去,这次吃了她的蛊又拖她解蛊,总麻烦人家也不是个事。”夏寻在黄昏下捧着樱桃,乐呵呵地准备走,他走的急,几个樱桃顺势滚落在地。
“嘿哟,这会你倒是心细,可惜人家姑娘已经走了。”季如风见他冒冒失失的模样好笑,弯腰替他拾起樱桃:“你在这躺了三天,白天白姑娘还来看你了。”
“那她说什么了吗?”夏寻满眼期待。
“她说她这蛊做得还不错,威力挺大。”季如风打量着夏寻:“看你这模样,确实这情蛊做得不错嘞,艾心骂我的时候说这玩意可难做了。”
是啊,威力挺大的,可只是情蛊,不是情根,夏寻抱着樱桃,在夕阳下觉得有几丝落寞。
季如风为了夏寻的身体考虑,醒来后还是给他准了一周的假,于是这一周夏寻没事摘点樱桃吃,累了就往樱桃树下困一会。
几天循环往复,夏寻想明白了,指定是这蛊做得太好了,这副作用还在他身体里残留,他得在找白姑娘给他煎几副药。
不过既然是副总用,那便也不急,白姑娘这会估计正忙着准备考核,他不能总叨扰人家。
想到这里,夏寻便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在远处喊他师傅:“老季,我好了,明天就不休假了。”
季如风这今天看他散漫的模样早就在心里吐槽,这会看他主动销假,便也不和他客气,随手在地上捡了个木棍,甩给他:“好了就去练剑,这山上的樱桃被你吃了不少。”
夏寻稳稳接住木棍,挽了个剑花:“你怎么这么小气。”
见季如风横眉要打他,夏寻笑笑便往远处跑,蝉叫得明亮,但这个夏天他还是少吃点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