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卿看着祝冥紧缩的眉头,摇了摇她的肩膀:“放松了,祝老板,我说没事就没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今年已经100岁了。”
管她几百岁,不行就是不行,祝冥态度十分强硬,捏着阵石就往自己房间走。
苏长卿跟在她后面,一跃挡在了她的前面:“祝老板,有更好的选择就不要老想着你那破石头了,而且你给我的那几块肯定都是好东西,留着吧。”
“不要那你的命开玩笑。”祝冥紧紧地盯着苏长卿。
“我没开玩笑,我只是有所图谋。”苏长卿认真地看着祝冥:“祝老板,我不知道你到底活了多少年,但你修为绝对不是活了二十多年就能有的,所以也请您动动脑子,为什么灵师用阵修的时候都是用来对付修为高的鬼怪?”
“因为修为低的鬼怪用其他方法对付收益更高。”
“为什么收益更高呢?因为阵眼会吸收伤害,也会吸收一部分灵力,虽然后者一般没什么人记得就是了。”
祝冥神色微动,她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一般作为阵眼的灵物如果用来对付修为低于自身承受能力的妖或是鬼,其实并不会受到太大损伤,若只是细微地破损,甚至可以用吸收的灵力自身修复。
但问题就在于,灵师追求更大的收益,所以只会在其他方法拿不准的时候求稳才会用阵,这种情况下灵物受到的损伤需要极大的时间恢复甚至是不可逆的,所以阵眼就从可循环资源变成了一次性用品。
当然,出于各种原因,神秘事务司会定期回收报废的阵眼,无论是个体户还是门派也相当配合。
这样一来,她倒也理解了苏长卿的行为,让石头吸收灵力不如让自己吸收,可虽知道她有所图谋,也知道她骨骼清奇,但仍旧还是担心。
她倒不是担心超度失败,毕竟挽回的手段她有的是,但苏长卿作为阵眼,若有意外她不确定能不能保活,这姑娘活得再长,跟她比起来也该算年纪小的了。
她已经快一千岁了,除了古椿,应该没人比她更能活的了。
苏长卿还在哀求她:“祝老板,拜托你了,生死有命,莫要介入他人因果啊。”
还给她扯上因果了,祝冥好笑,一把推开她:“让我先思考一下,先洗手吃饭去。”
听到吃饭苏长卿的眼睛亮了,在灯光下明晃晃的像黑钻石:“买了牛肉虾滑生菜莴笋和淀粉肠吗?”
祝冥没好气道:“买了。”
苏长卿乐呵着下了楼,此时桉心已经摆好盘了,百合坐在位子上跟买好猪蹄的沈桉乐聊天。
沈桉乐一边拿个小本在记些什么,一边神采奕奕地看着百合:“天哪,你是说上世纪著名男导演男导演柏轮那段时间与你经常偶遇并不是在追求你,而是在追求你当时的男经纪人克诺尔,但克诺尔人生的唯一爱好是收集蜂蜜罐?”
桉心翻了个白眼,喊道:“赶紧上桌。”
沈桉乐正听得不亦乐乎,虽然正史值得研究,但野史着实精彩,那些年在历史界做研究就是靠着这颗八卦的心才摸爬滚打到今天:“急什么,宁姑娘不是还没到吗?”
“来了来了,我们来了!”乔姑娘抱着月明率先推开门。
宁姑娘小跑到前面:“猪蹄买回来了吗?我要吃我要吃!”
鬼到了怨以上的级别就有了实体,可以像常人一样吃饭喝水,只不过他们摄取的食物会直接变成他们身上的修为,但能从食物上摄取的修为少之又少,爱吃饭的一般是真的馋。
月明被乔姨放了下来,她踮着脚看了一下桌上的食物,伸手拿了一片切好了的淀粉肠:“妈妈们,这个好好吃!”
苏长卿对月明的品味表示肯定。
宁姑娘看着沈桉乐又在拿着小本子在记些什么:“沈教授,又在写书呢?”
人在某些时候会心虚的,沈桉乐放下小本:“嘿嘿,听点野史。”
宁姑娘没察觉到什么,只是笑笑:“沈教授,什么时候给我也写本书?我看你给我姐姐们写的那几本传记都极好,现在我也想要一本。”
沈桉乐惊愕:“我可以写了吗?”
沈桉乐自从走上了考古这条不归路,就喜欢在墓坑里一边听鬼魂讲故事一边在墓地里找证据,想起了自己身边还有几个胤朝的活化石更是不肯放过,分别为王姨、刘姨与乔姨著过一本二十万字的传,每个字都是在鬼魂口里与历史资料里考证出来的,文笔风趣犀利,广受读者好评。
王姨的传叫《我抛弃了他》,王姨对此表示肯定。
刘姨的传叫《我没有儿子》,刘姨点头,对啊,我就一个女儿。
乔姨的传叫《我懒得计较》,乔姨鼓掌,太对了,我只是不喜后宫,心疼百姓,那个弑父仇人我一点都不爱。
沈桉乐早就给宁姑娘的传写好了,名字也想好了——叫《你不曾懂我》。
可宁姑娘一直不同意她发表,于是沈桉乐只好把这本的手稿给收起来了。
“原来不愿意你发,是因为身上的怨气总觉得留着还有些用处,现在我要有新的生活了,你写了那么多也一定很费事。”宁姑娘倚在沈桉乐的椅子背上:“而且下一世的我也想看到你笔下上一世的我。”
宁姑娘俏皮一笑:“不过,沈教授,我觉得你给我传记的名字取得不好。”
沈桉乐陷入沉思:“哪里不好?要不改成《我喜欢吃猪蹄》怎么样?你上辈子在哪吃过猪蹄没?我去考古一下,不然我总不能写宁贵妃死后喜欢吃某大学门口右手边第三家卤猪蹄吧?”
宁姑娘被逗乐了,她俯身看着坐着在思考的沈桉乐:“不是了,你那个传记取名叫《你不曾懂我》,可我觉得有个人很懂我。”
“谁?你说,我去考证一下给你加上去。”
“那恐怕加不上去了,毕竟你不能写宁贵妃死后跟沈教授成了好朋友。”
沈桉乐被她这么一说,有点感动,也有点伤感。
宁姑娘趁沈桉乐不注意,一把拿过了她的小本子,扫了一眼便放声大笑:“哈哈哈,什么三角恋,怎么有人的性取向是蜂蜜罐啊!”
沈桉乐跟着宁姑娘后面:“你还给我,谁教你这些词的?”
宁姑娘回头一笑,大声喊道:“当然是你了,我的好朋友沈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