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映月/文
我松了一口气,这下总能清净一下了。
一个上午我按部就班地做事,独处,别说还挺舒心的。可有时候思绪也分成了南北两边,白君在做什么,千夜在做什么呢。
我弯腰在澡堂里清洗已经软化好准备拿来做衣服的麻布,这时候听见北面芦苇传来沙沙声,看了过去。
白君提着一条洗剥干净的鹿腿回来了。
我拧干麻布,冷脸看着他不说话。
回来做什么!
想钻空子,单独陪我两天?
“我怕你没肉吃,回来给你送肉!”
“你别生气,不要不吃饭。”
我又好气又好笑,也感动,竟然还想着我。又听到身后芦苇的簌簌声。
千夜提着一袋野果子回来了,看我也小心翼翼。
“我给你送野果。”
看向白君时候,有些意外。又彼此刀光剑影。
我给逗笑了,都想着我呢。这俩爱人让我怎么办?
之后,也不知道他俩有没有再背着我打架,反正有时候他俩会同时消失,反正到最后依旧千夜排第一天,白君排第二天。
我开始养蚕了。
上一回收回来的蚕茧,孵化出的蚕蛾产了不少卵,经过这些天蚕卵都孵化出来。我将山脚下的那个低矮的山洞打扫干净,准备养蚕。
每天白君和千夜又多了一项工作,给我采新鲜的桑叶回来。我将它们再切碎喂给蚕宝宝,这里竟然有上千条蚕,让我有些压力大。
我从来没有养过蚕,只有一些知识而已。为了避免出错,将它们分成了五部分,若是有一批出现问题,其他的不会受牵连。
我不喜欢它们和蚕沙混在一起的模样,也不想整天在给它们换地方扫蚕沙。
于是,我想编竹扁,中间有孔的那样,可以将蚕沙漏出来。
不过想起来很简单,做起来需要不少功夫。
白君从北面领地给我找来了竹子,千夜负责留在我身边削竹片。
我原本想用细兽皮条来编织的,中间用兽胶固定。可是一想到潮湿发霉,很快就会坏掉,只能遗憾放弃。
白君竟然会编这个,很快从我手里接过去,坐在地上开始劳作。一个下午功夫编出来一个直径一米的带孔竹扁。
我真感觉他多才多艺。
两天之后,所有的蚕宝宝都住上了竹扁,只在竹扁下面放一块兽皮接住蚕沙,每天早晚来收一次就行了。
我织布,还是想尽办法,改造了一下远古的织布机,我迫不及待地想穿丝绸,于是在山洞里拉开架势,开始织布。
只是开始没有多久,我就后悔了。来回缠线,一根丝一根丝地穿织布机,耗功夫耗神就不说了。
这一梭子一梭子地织起来,半天功夫,才只有半尺长。屁股痛,手脚也痛,身子僵硬。
我被千夜和白君从织布机上接下来时候,他俩都担忧地看我。
“织不好就不织了!”
“你的脸很白,哪里不舒服?”
我捧着自己的脸,呆呆地坐着,看他俩。
“我是不是不用每一样东西都自己做?”
他俩想一想,立即点头。“你想要什么,我们去换!”
“麻布可以换,兽皮可以换,号角、果脯、果酱都可以换。我干嘛这么折磨自己。织布好难!”
我趴在千夜肩膀上抽泣,白君抚着我的背。
我这时候多想有一个雄兽代劳织布,我想穿多少桑蚕丝都可以。
散了一天心后,我又重新坐在织布机前面。
为了桑蚕丝,为了舒适,我要坚持到底。
他们俩有时候看不下去,也能代劳。只不过这织布机小,他俩太难受。
我将白君的麻布短裙改良了一下,做成了短裤,用抽绳来系上。这样他就变成了穿麻布长坎肩和短裤的文雅男士了。
我也给千夜做了一套一样款式的。他穿着不习惯,抱怨变身还要脱下来,不过看了眼白君,也就接受了。
我给自己也做了一套背心短裤。
这一次织成的桑蚕丝太薄太透了,只能拿来做内衬。就给我们三个都用上了。
真是又轻便又舒适又透气。
等我们三个出现在露台晚餐时,花花一家四口看着我们都惊呆了。
“阿月,你们穿的是什么啊?”
“坎肩和短裤。”
说起短裤,他们在远古时代就不露裆了,我骄傲。
“这是给你做的。你看合不合身!”
花花迫不及待地就看了起来,越来越惊讶,“还有我的啊。这里面的太软太舒服了,是桑蚕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