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来,将摘到的桑葚给千夜吃。
他们俩将我送到树上,一前一后钻进了草丛之中,抓了一头幼鹿回来。
然后原地生火野炊。
我靠着千夜啃肉,对面白君将肋骨上撕下来的嫩肉给我。
我很高兴地接住投喂,现在再害羞已经迟了。
半下午,我们才往回走。
什么也不用着急,慢慢地走就好。
背朝夕阳,一个扛着吃剩下的鹿,另一个提着我的袋子,我则背着我的弓箭,兴高采烈地看周围的风景。
等我们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
第四天,我不得不面对的事情来了。
我有些紧张,向花花取了经。
“你们还没有开始哦!”她偷笑了一顿,摸了摸兽皮吊着的手臂。
随即才变得正经,“不要隔开那么久,不要让他们知道女儿到底是谁的。生的雄兽没办法,一看就知道是谁的种。”
我有些拒绝,难道成为夫妻了还要这样算计来去?
而且女儿难道不会长得像父亲吗?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难道为了不让女人伤心,才会装作不知情。
花花拍了拍我,“你怎么那么死脑筋。就是这样啦。他们不知道女儿到底是谁的,就一起养,只有这样女儿才能活下来,领地才能变大。”
我叹息,有些失落。
她还偷笑着告诉我,“你要保护千夜!”
“什么?”我以为出现幻听。
“他的麻烦开始了。第一个雄兽总是不一样的,他要保护你,立规矩,后来的雄兽还会吃他的醋,挑战他。要是白君打败了他,他会伤心的!”
我皱起眉头,是大大的困惑。
看见她身边的三个雄兽,还感觉很头疼。啸风虽然是最年长的,也是她第一个雄兽,但是宗吾实力最强,成了地位最高的一个。
有时候他们三个起了争执,往往宗吾最后拍板,啸风和阿源就不说什么了。
轮到我这里,我该怎么协调千夜和白君的关系?
我准备一个周期分两天,一来保护我的身体,二来拒绝他俩正面碰撞。
吃过晚饭,我就将千夜拉走了,到了澡堂里。
千夜自然知道我什么意思,搂着我的腰,低下头来静静地亲吻我。他有了一些忧伤的味道。
而我今夜不想看他悲春伤秋,反过来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尖,仰起脸强势亲吻他。
“千夜,亲我!”
他笑了一笑,一把将我抱了起来,任凭我抱着他亲。
“你喜欢我吗?”他轻声问。
“喜欢。”我真诚无比。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会!”
他得到答案很开心,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嗅我身上的味道。
第二天我神清气爽,起得也晚,看白君守在火塘边看我不语的模样,颇为内疚。
我走了过去,第一次抱着他的肩膀,亲了亲他脸颊。
他仿佛花朵瞬间有了颜色,仰视我,眨了眨眼睛。
“阿月!”
他轻轻呼唤我。
“今天晚上!”
我说。有些害羞,低着头坐到他旁边。
千夜此时摘了水果回来。
晚上,白君带着我出了门。他变回兽形,让我骑到他背上。
我有些好奇,“去哪里?”
只怪自己没有在变形前问清楚。
他仰头看了看山上。
我有些激动,来到这里这么多天,还从来没有爬到山上去看看。没有其他原因,这山太陡峭了,石头棱角也锋利。
千夜是陆地上狂奔的雄兽,不擅长攀登,我们就没有上去。
白君开始爬山了。一开始坡度稍缓的地方,他如履平地。后来陡峭的地方,他开始在山石之间跳跃辗转。
我只有紧抓着他的皮毛,前身紧贴着他。有好几次都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了。
他也会注意我的状态,调转方向一跳六米高,我吓得心都要跳出嗓子了。落地无声,我只听见黑暗里乱石滚落的声音。
真是的,有必要爬这么高吗?
我的心怦怦地跳。
可是花费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来到山顶上时,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白君一跳跃,然后化为人形,将我接住。
他将我缓缓放下来,此刻黑夜在我眼前有了光彩。
繁星,在我脚下,在我头顶闪耀,仿佛是一个又一个小生灵,这么亲热地跟我打招呼。这风景好看极了,这白虎还怪会撩的。
白君俯身下来,脸贴着我的脸,声音也显得轻柔。
“喜欢吗?”
“喜欢。”
我点头,这里视野开阔,跟坐在芦苇荡里看星星完全不一样。
虽然感觉有些对不住千夜,但是我确实更喜欢这里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