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们!”
我由衷地说。
岭君嗤笑一声,看不下去,扭头。
白君则双眼放光,令我害羞。
“保护你,我们就高兴!”
天色已晚,众雄兽又累又乏,他们回来时顺便猎了头鹿,于是就聚集在露台吃饭,在宗吾为我和花花烤肋排时候,他们直接兽形茹毛饮血。一头成年鹿,很快就变成一堆血淋淋的骨架了。
我只担心寄生虫,第一次没有对这场面生理厌恶。
饭后,坐在一起消了消食儿,就各自回家了。
千夜牵着我,白虎兄弟人形紧挨着我。浓浓的安全感。
分别时候,白君低头看我,目光灼灼,“你别害怕,我们兄弟明天会继续巡视,不会让雄兽再进来!”
“嗯!”我点点头,充满感激,他很好。
千夜在山洞里变回兽形,将我圈在两前肢中间守着,这才合上眼睛。这时候太阳刚下山呢。
我也受了惊吓,精神蓦然一松,又躺在他身边,也感觉疲惫。合上眼,一起睡了。
隔天,千夜上午又跑不见了人影。回来时候左上臂带着些擦拭。据他所说,又赶走了一只老虎。
我立即凑过去,帮他疗伤,用阿源制作的药膏。
他身上都是水,看来刚从溪水里出来,混合着汗,胸腔还喘息不止。
伤口有一指长,并不碍事,看来是不小心被咬破或者抓破的,一沾染上汗水,蜇得他呲牙。我不由得心疼,帮他吹了吹。
他握住我的手,目光里流淌着笑意,嘴角挂笑。我跟他对视,心也被他弄得温柔,放松下来,对他一笑。
之后坐在他怀里,勾着他的肩膀跟他接吻。
每天都能看到白虎兄弟的身影,有时候连话也顾不上说,他们总在巡视。
感激、好感很清晰,但是排斥感同样还变清晰。我也很烦恼,只能顺水推舟。
又一天,再没有一只雄兽进来,我开心不少。
我骑着千夜带上所有的兽皮囊,高高兴兴地去收麦子。
这可事关我的口腹之欲,碳水的滋味,远古的幸福生活,我不能放弃。
令我更高兴的是,千夜一直帮我留心,巡视领地时候发现了更多的麦子。
麦子已经熟透了,正适合收获。
看着有一平米大小的麦丛,我的手丛麦穗上抚过,感觉自己十分富有。
然后将袋子挂在脖子上,小心翼翼地折下麦穗收入。千夜学着我,在旁边帮忙。
忙了一个上午,终于收了三大袋子的麦穗,带子绑在一起,挂在千夜背上,我们回家。
接下来怎么弄,可是有些为难我。
先将它们在地上摊开暴晒。
然后,我开始带着千夜找圆柱形状的石头。没有找到可以用来做石磙的石头,倒是找到了可以用来做小石磨的两块石头。
我看千夜握住一根我大腿粗细的木棍,茅塞顿开,就是它了。
幸亏现在的麦子收获不多,用它就可以快速完成了。
很遗憾,花花的领地多林子,靠近西边界倒是有一小半领地是草地,可惜千夜不能仔细看有没有麦子。
下午时候,千夜就在桃树下,放陶器的石头上,挥舞木棍敲打袋子里的麦穗。
花花一家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没有过来凑热闹。
白虎兄弟也不见人影。
我也不遗憾,能和千夜单独相处也不错。
之后,吹掉麦糠,剩下的就是麦粒了。
看着这熟悉的东西,我感觉眼睛有些湿润。
从物产丰富的现代都市,穿越到远古,当老农,真的很不错!
我也只能自嘲自笑了。
收好这些还不算太干净的麦子,在头盖骨里灌满水,把麦子放进去。
那些干瘪的和带着麦壳的麦子都飘在上面,大颗粒的好麦子就沉在水底。
我将上面的捞起来,将大麦粒单独晾晒,这就是来年的种子了。
干瘪的麦子和带着麦糠的,需要晒干了再处理。
我看着那些好麦粒陷入沉思,是全部留种等来年多种一些呢,还是现在分出一部分磨成粉,满足口腹之欲。
千夜眯起眼睛,怪异地看我,“你在犹豫什么?”
“我想吃烙饼。”我目光悠远。
他满脸疑惑,“那是什么?”
“吃的东西。麦子做的东西。”完了,我流口水了。
他扬眉,“那就吃!”
在这远古时代,也没有别的乐趣了。
千夜白天打猎和巡视回来,除了做饭和劳动,就是一躺,静静地等待日子过去。
我跟他的这些天,虽然每天都在紧张,但是时光大部分是这样过去的。
有时候感觉这就是日子,有时候又感觉无聊。
研究吃的,是我发现的乐趣。
而看我研究吃的,就是他的乐趣了。
所以,他很支持我。
于是,我只会千夜将那两个扁圆的石头摞一起,在上面那个带孔的圆石周围绑上兽皮带子,绑上木柄。
用一根坚硬的兽骨作为轴心。然后磨盘就磕磕绊绊地转起来了。千夜就盘膝坐在旁边拉磨盘。
我好笑,小心翼翼地将干瘪麦子儿混合一些好麦子儿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