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映月／文

快到白虎兄弟领地的位置，树林投下密集的阴影，大雁们遭到两次攻击，竟然还不离开这领地，真令我费解。

白虎扑向水里，大雁惊慌起飞，水花四溅。

一巴掌拍水里，荡起大大的波纹，大雁惊慌失措。他又围追堵截，激荡出大片白色水花，又扑住一只。

我很高兴。他衔着这一只，亲自送到我手上。

“够了！”

我雀跃，接过来，很重，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千夜接过手，我们又一路回头将其他两只也捡起来。

白虎变回人形，果然是白君。他撸了一把湿淋淋的白发，歪头好奇地看我的行动。

我在桃树旁坐下，开始拔大雁毛。

此时，白君已经气息喘匀了，我亲眼看到他的斑纹褪下。若不是担心千夜吃醋，真想抓着他研究一下。

“为什么抓它？”

“做弓箭。”

我兴致勃勃，头也不抬地回答。千夜蹲在旁边帮我。

千夜当然不是很高兴，面容是紧绷的，不过并没有驱赶他，没有生气。

我很佩，也有一些愧疚。不过很快就坦然了。

在这远古兽人时代，带绿帽子是会习惯的。

“什么是弓箭？”

白君在旁边蹲下来，两只手自然搭在膝盖上。他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兽皮裙穿上了，并没有裸／奔给我看。

他很懂礼貌，我很满意。

“上上次见面，我拿来射狮子的武器。”

白君了然，点点头。

“它很好用！”

我骄傲，“有这些雁翎，会更好用！”

他一笑，又文雅又温柔。

我不由得看，很好看。

千夜不高兴我和他说这么多话，此时板起脸。

“你过来干什么，北面没有入侵的雄兽？”

“我弟在看着。”白君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他们俩之间仿佛有火花迸溅，最后白君看看我。

“你想要，我以后再帮你抓。”

这感情好，“也不用很多，再有两只就好。”

“好。”白君点点头。

我拉住千夜温暖的大手，尽可能温柔，“先不要拔。你回去拿两个袋子过来，我想把它们分开放。”

千夜还是一如既往看见我就目光温柔了，点点头，然后生气地看一眼白君，“你不许碰她。我很快回来。”

我点点头。白君微笑着，很无语地看他，“我不会让她不高兴。”

千夜这才放心，起身快步走了。

白君这才回眸，微笑着盯着我。

这目光绝对不清白。

我被看得双颊发热，低头认真地拔雁翎。粗长的羽管，削尖了，果然可以作羽毛笔。这是一箭双雕。

他是很帅了，脸白得闪闪发光。比花花还白。不知道和我比怎么样。

他还是热烈地看我，“我听说你是白花找来的？不幸我们兄弟刚离开领地两天，错过那个雄狮的口信。”

原来这样！怪不得他们没有参加相亲大会。我点头。

好在千夜很快回来，脸有些臭，提着两个兽皮袋子，跟我对视一眼，才松口气。

白君仰脸看他，微微叹气。不过整体还是从容的。

我只想当乌龟，低头。同时好笑，看他俩这样互相吃醋也挺有意思的。只怕打起来。

我将大雁肚子上的绒毛单独拔下来，塞进袋子里，这柔软的触感令我惊叹。羽绒被、羽绒服，我来了。

千夜则负责拔大雁的雁翎，大雁个头大，雁翎也长得结实。以我的力气，拔下来费劲。

雁翎单独存放。

那些半长不短的大雁毛，我思考了一下，意识到不能丢。少了一个袋子，“不如把它们也留下。撕掉硬管子，攒一起当床垫？”

千夜闻言微皱眉看我，“兽毛床垫比这个好！”

白君则惊讶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已经打了很多，都还在墙上挂着呢。

我点头，“是啊。”

有密集兽毛的兽皮比这个软，还大张，不用我再费力加工了。

于是，我将雁翎倒出来，将这些大雁毛塞进去。

“先留着，或许将来还能派上用场。”

千夜点头，帮我塞大雁毛。

白君帮我将雁翎拢起来，然后交给我。

我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有些害怕再碰到。

正在这个时候，北面传来一声虎啸。

白君就立即往那边看了看，将雁翎放在我掌心，起身。

“岭君叫我了。”

然后，他低头看我。

“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我点点头，他就走了。

千夜立即凑过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将我挪倒他腿上坐。紧紧地抱了我，下巴放在我肩膀上。

我好笑，“怎么了？”这委屈的大雄狮让人招架不住。

“不要更喜欢他！”

“好！”我重重点头，表示自己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