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惊,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千夜闪开,用肉厚实的地方挡住这一击。怒吼一声,一歪头又冲白君要害咬过去。
白君不得不伸长脖子躲开,拉开一段距离。
千夜立即追上去。
白君也回头跟他打。
抱住翻滚,撕咬,缠抱,周围的草木可遭了殃,坚硬的草倒了一大片,灌木从也噼里啪啦折断声不断。他们俩身上倒是没有出现伤。尘土飞扬。
眼看第一道伤口在千夜臀部出现,我焦急了。
“你们俩不要用爪子和牙,不要见血!”
千夜反手就是一巴掌,给白虎肩胛上留下三道伤口。
白虎怒吼,千夜同样低沉怒吼。他们死死盯住彼此。
“不要见血,不要打残!我受不了。”
我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这残酷的兽人世界,真让我受不了。
一狮一虎,吼声震天响,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向对方。沉重的身躯甚至能看到力量在肉身上传导的波纹,足可见力量之大。将周围变成了土场。
被打的也不甘示弱,爬起来就又扑上去,抱住对手。
我捂住嘴巴,紧张地盯着,失去了声音。
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
到底谁是最强呢?
他们俩都很强。
他们俩的身上倒是没有再出现明显的外伤,我很满意。不知道是听见了我的话,还是其他。既然将来要做兄弟,那么会手下留情的吧?
千夜的反击最多,防守最少,一直在扑和打白君。身体沉重,一旦压制,就令白君不得不想办法脱困。白君则更加敏捷,在林间窜来窜去,调整攻击方位,令千夜疲于奔命。
打了一刻钟,谁也没有疲惫的架势。耳畔传来巴掌到肉的沉闷大声。我纵然是个小白,也知道他俩的厉害。
我心潮澎湃了,也有些羞耻低下头。
怎么一看见强者,就心花怒放?
终于他俩分开了。
千夜徘徊在我身前,死死盯着白君。
千夜用实力保护了我,证明了自己。
“够了,变回来吧!”
我摸了摸千夜的左臂。他俩依言而行。
我不得不作出决定。
“你们以后可以来找我。我们相处看看!”
“要是不合适,就分开。”
我真的咬嘴唇,有千夜在,这该怎么相处?
“你还要看?我们兄弟哪里不好?”白虎兄弟又说,听起来不好惹。
“你别急。还要等多少天?”白君温柔些地说。
我生气,愧疚,反而坚定了。
“我讨厌别人逼我!你们过来相处就是,不愿意的话该怎样就怎样!”
我是不想和他们多说了,学学花花平常的模样,不和他们废话。我故作坚强地转过身,拉了拉千夜的手臂。
他正盯着对面的兄弟俩看,有些严肃有些生气,回来抱住我,低头蹭蹭我的脸,亲了亲我的眼睛旁边,然后放开我趴下来化兽形。
我捡起灰兔,重新绑在他身上,然后爬上去。我们俩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大脾气!”那只生气的白虎说。
白君只是一声笑。
我忐忑不已,幸亏他俩没有再做出攻击的架势。进入林地前回头悄悄看了看,他俩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去干什么。
他们身上也带伤,估计回去治疗了。我心里也愧疚。
我松了一口气,走出林地,跳下来。
千夜化回人形,接过猎物都扛起来。
“他们不会愿意是不是?”
我有些忐忑地看他。对这个世界的常识太匮乏了。
他一笑,目光柔柔的。
“不是。他们愿意。”
“你怎么知道?”
“他们是雄兽,我知道他们愿意。”
他神秘一笑,扛着猎物,提着兔子,停在前面等我。
我只好带着疑问跟上他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
“跟你打架的是不是白君?”
“是。”
“你感觉他怎么样?”我不敢看他,害怕他看出来。
他没什么,反而笑容满面回想。“他够强。不过,我更强。”他一脸骄傲。
太可爱了。我不禁一笑,放松了。
“另一个白虎是弟弟,还是哥哥?”
“弟弟。”
“他叫什么?”
千夜仰头看天,“岭君。”
竟然还用想的,看来他们仨平常相处时很少互相叫大名了。也对,毕竟见面不是打架,就是驱赶。
“要想这么久?”
“嗯。他们兄弟讨厌,我们见面就打架!”
我好笑。不愧是山君家族,白虎名字里都要带个“君”字吗。
下午山洞前,桃花树边上。
千夜清理出来一大片芦苇,将那些根都弄干净。然后搬过来一块大石头认真地砸平每一块地方。
直到,我脚踩上去,不感觉扎脚。
这么细心的男人,真令人喜欢。
我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将胶泥都堆在千夜搬过来放平整的大石头上,盘腿坐下来,认真地加水摔泥。
这些胶泥都太硬了,我摔得可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