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看着我,他似乎还不理解我对花的喜欢。
我也不准备和他多说了,反正我想做的事情,他没事总会支持。只希望明天不要有入侵者。
和花花一家挥手告别,转身我的笑容就垮下来了。重重捏了一下千夜的掌心。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兴高采烈地一把将我托起来,转了一个圈儿就往回走,哗啦啦大步穿过芦苇丛。
他只是将我送回山洞里,目光灼灼,抓住我的双手。“我去巡视领地,你今夜不要下山洞。”
我点头,也担心他,急忙回握他的双手,“你千万小心点。不要受伤。要是打不过,就回来!”
大不了,我出卖色相去找两只白虎。还有啸风三个,帮忙。唉,为了生存,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嗯。”千夜点头,又有些不赞同,“我能行,你放心。”
他亲了亲我的手,又不舍得般一把托住我后脑勺,吻我。
我被这个吻安抚了。
成家立业的,总是亲来亲去,也挺有意义的。
“要是夜里害怕,就叫短尾巴。老狮子和黑脸狼要去巡视领地,今夜恐怕不回来。”
这几天啸风和阿源夜里都要巡视两遍领地。我感觉紧张,点头,“嗯!”
千夜松开我的手,深深地看我一眼,转身跳下山洞。
我扑过去看时,他化成兽形,怒吼一声,径直往小溪去了。
他从小溪对岸往北巡视。
为什么,难道还不那么相信白虎兄弟?
他们俩也确实不那么值得相信。
我回来缝制兽皮短裤,昨天已经裁剪好。
刚刚缝了一条线,就听见外面一声狮吼。
千夜朝南,停下来正往这边看。
我攀在洞口,对他挥了挥手。
“我很好。”
千夜就轻轻呜一声,跑走了。
我缝制档线时,正发愁如何一下缝好两条腿时,又听到狮吼。
出去一看笑了,千夜朝北,又冲我打招呼呢。
他还能不能专心巡视了,我对他挥挥手。
一直到这条短裤缝完,千夜都没有再给我打招呼。
我有些失落,还有些担心,看来他已经跑远了。
希望今天的领地,不要有多个入侵者。
于是第四天早上,千夜巡逻回来,我就骑着他在溪对岸领地上找花了。
千夜彻夜驻守领地西边界,没有入侵者时能趴下来睡一会儿,所以并没有很疲惫。我感觉这还好。
他又抓了两只雄兽标记领地,领地暂时安全一些。令我安心。
这三天有白虎兄弟帮忙守领地驱赶入侵者,没再有雄兽闯到我面前,我感觉放心。千夜也轻松不少,笑容多了些。
我想着日子总算见到阳光,只是欠白虎兄弟令我笑不出来。
一只大黑狼畏畏缩缩地在中线芦苇丛里探头探脑,最后锁定了我,尾巴也微微摇晃起来。
我站在对岸愣住了,皱眉看他。怎么说呢,就讨厌。过好日子的梦,顷刻破碎。
千夜立即冷脸了,毫不犹豫地挡在我面前,作势要变身。
“等下!我不是来争领地的。”
“是不是只要打赢你,就能留下来?”
黑狼一双黑眼睛真挚地看着我,举起双手阻挡,试图说清楚。
他有一头黑发,有些瘦,不过饶是如此,也是个高大的年轻男人。我不讨厌他外貌,讨厌他举止,尤其是不请自来。
千夜很生气了,一把向后推我让我留在岸上,这边扯下兽皮裙,慢慢下水,声音冷得像冰碴。
“对!”
然后猛然变兽形,扑向对岸。
他声音好好听,我喜欢。
他身体好强壮,我更喜欢。我有些紧张,纵然相信他赢面大,也握紧拳头。
黑狼吓了一跳,往后面退了两步,然后立即变回兽形,向旁边跑开,躲开了这一扑。
我趁机一箭射过去,他不得不调整位置,惊疑不定。
千夜怒吼一声,调转方向,继续挥爪子扇过去。
黑狼的身形很灵活,趁机低头,然后扭头向上就要锁喉。
我吓了一跳,向前跑一步又是一箭。
当然无法命中,但是只要接近,他就吓得不行,慌忙闪避。
千夜却趁机低头,张开大口,狮吼一声,就要对咬。
黑狼的脑袋到底比较小,不敢如此,赶忙低头试图躲开。
不过千夜趁机一爪子压住他的脑袋,然后低头咬住他的脑袋。要不是我担心出人命喊了一声,恐怕已经咬碎了。
“吼!”千夜不甘心地吼了一声。
好在黑狼并不是送死的,连忙趴在地上表示臣服。
千夜这才放开了他,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那里。
黑狼看了我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芦苇丛里,夹着尾巴消失了。
千夜又怒吼着,追百十米。
然后,他就钻出芦苇,进入小溪化为人形,回到了我的身边。
他一边清洗胳膊上落的芦苇叶,一边高扬着头,看着我的眼睛微笑。
这骄傲自信的模样。
“你好厉害,我好喜欢你!”
我失笑,脸颊热热的。干脆跑了过去,给他大大一个吻,直接表露自己的心声。
他很高兴,露出上下洁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