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映月/文
他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答应。
他前几天就说打猎是雄兽干的活儿。我当时不服气,他还睁大眼睛呢。
之后,我骑在千夜的背上,巡视领地。他很知道在哪里能见到兔子。
我看见一只灰兔子蹲在芦苇的根部,于是拉弓搭箭。箭矢在半空中划出一段平稳的轨迹,然后一头扎进了溪流中央。距离兔子还有两米远。
灰兔受到惊吓,逃走了。
箭能平稳飞出去三十米远,已经很不错。
第一次制作弓箭,就能如此,我很骄傲。
千夜轻轻叫了一声,表示对我的安慰。没关系,再来!
于是,我朝着树上的枇杷射箭。
弓箭从枇杷中间穿过去了,一些枇杷叶和土劈头盖脸地落下来。
我吐出尘土,摇摇头晃掉枇杷叶。心里酸楚,不得不说练习弓箭并没有那么简单。而且这简易的弓箭,射程还行,但距离我想要我的威力还差点。
我不肯放弃,再拉弓搭箭,瞄准一只白兔。第一支箭射不中,就射第二支。固定靶不成,移动靶更不成。
我有些心浮气躁,好容易说服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吐气,又是一箭。
这次白兔应声窜进芦苇丛里,不知生死。
兔子跑掉一只又一只,箭矢乱七八糟地插在芦苇丛里。
我的情绪越来越紧绷,挫败感简直天崩地裂。
到最后一支箭,我深深呼吸,用全力拉开弓,身下的千夜也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我瞄准那只白兔,一箭飞出。
我的目光追逐着那支箭,心惊胆战地看见它飞跃溪流,下落。而那只白兔也停下咀嚼,发现了什么,正跃起。完了。嗖!箭射中它后腰,一朵血花。
射中了!我放下弓,仰脸看天,老天终于成功了。
最后千夜将我放下来,自己去将兔子捡回来。
“你这弓箭很好!”
千夜握住我肩膀,低头认真地看着我说,金色眼睛流出惊人光彩。
有安慰的,也有骄傲的。
彼时我正沉浸在喜悦、失落和自责情绪里。
我眼巴巴地追逐他的目光,期待肯定。
他点点头,一手搂着我,一手提着兔子回家。
山洞火塘里烧烤这只兔子,是属于我和他的庆功宴。
这标志着以后我也有能力打猎养活自己了。
千夜盯着火焰上的兔肉有些失神。
我挽住他手臂,靠在上面,他才回神看我。
“你打猎成功很高兴是吗?”
“是。”我点点头。
“你会不会不需要我?”
“不会。”
他就不说什么了,为我高兴。
我的举动,在千夜眼里更怪异了。
我在火塘那边墙上挂一块木板,用炭在上面画出同心圆,专门将中心涂黑。
然后就对着它射箭。只是这木头太硬,前几次箭都应声而落。
之后,终于有一支箭中标,虽然只是四环。我高兴得跳起来。
千夜端着头盖骨从旁边路过,抱着我的腰为我高兴。
一直到开饭我都在练箭。
然后射中三环。逐步往中心位置射近。
我觉得只要心态转变,不再整日绝望,就能一点点把日子过好。
我现在干劲十足,期待和千夜的明天。
第二天一直到半晌午,领地都是安安静静的,我松了口气,很满意。看来白虎兄弟很认真地在完成阻止北面雄兽入侵的任务。
让千夜接受他们今天的礼物,一头我肩膀高的小黄牛犊。牛角小小的,不能用来做角弓。
牛肉应该很好吃,够我俩吃两天。
千夜这两天不用捕猎,只需防备求偶者,轻松不少。
他去将小黄牛犊拖进小溪里,直接就洗剥干净。
早饭就是香喷喷的烤牛肉,很好吃。
就是我感觉自己身上欠的债又重了一层,不太能高兴。白虎兄弟什么时候来向我讨债呢,到时候我该怎么还?
我决定好好地生活,除了每日应付求偶,还有大部分美好白天。这是万万不可在恐惧中度过的,不然有负好时光。
半下午,休息过后,我和千夜从溪流里搬来鹅卵石,开始填补露台上的缺口。
花花蹦蹦跳跳地带着她的三个雄兽过来,他们都捧着烤肉和水果,不由得大吃一惊。
“阿月,你在做什么?”
“补上这两道缺口,这露台就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