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球场上空低悬着一层铅灰色的云幕,仿佛整个天穹都在为即将开战的拉文克劳对阵斯莱特林比赛屏息以待。
你和安娜、苏珊、玛丽早早地挤进观众看台,坐在靠近中央的好位置上,视野极佳,耳朵却几乎被玛丽的怒火撑爆了。
““每次对上斯莱特林,我都感觉是在看打架而不是比赛。”玛丽狠狠咬了一口热南瓜饼,眼睛紧盯着场上的绿袍队列,“他们的击球手不打球,专打人。”
“确实。”安娜搓了搓冻红的手指,“上次对赫奇帕奇那个比赛,差点把人家找球手从扫帚上撞下来——简直是合法谋杀。”
“还好我们队胆子大。”玛丽哼了一声,“要是我飞在上面,面对他们那种冲法,分分钟直接投降。”
你望着远处两队列阵完毕,低声说:“不过拉文克劳这次战术好像有改,队长换了个打法……希望能顶住。”
“只要别让他们带节奏就行。”苏珊拿着望远镜,“斯莱特林最擅长故意拉慢速度,然后一记冷不防的偷袭。”
“那就是看我们能不能稳住心态。”你说。
“以及稳住脑袋。”安娜指了指场上跃跃欲试的击球手,“那些游走球打起来可是从不讲道理。”
你笑着转头,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听见观众席那端爆发出一阵惊呼。
“哎!哎哎哎哎哎——!”苏珊突然指向天空,“砸过来了砸过来了——!”
你条件反射地抬头,视野里只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疾速逼近。
——那是斯莱特林击球手挥偏的一记游走球,像一颗愤怒的流星,直直朝看台边缘冲来。
你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世界就猛地一晃。
“伊莱莎——!”
“别死啊伊莱莎!我还欠你笔记!”
你听见安娜尖叫,接着什么都看不清了。
你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是白的,天光是柔的,鼻尖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草药味。
你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霍格沃茨的校医院。
你竟然进了校医院。
真是魔咒史上最讽刺的时刻——你没被火焰、咒语、禁林巨蛛弄进来,最后却是被一颗游走球砸了脑袋。你甚至没上场,只是个好好坐着的观众。
有点耻辱,有点神奇,也有点疼。
你刚想翻个身,耳边就响起一声尖叫:
“——她醒啦!”
你还没看清周围,玛丽已经扑到床边,像被加了飞来咒似的,“你可把我们吓死了!你知道你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脑袋有多歪吗?我差点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谢谢你用‘歪’来形容我的昏迷状态。”你干巴巴地说。
玛丽没听出你话里的讽刺,反倒兴奋得像中了□□似的,猛地站起身。
“我去叫庞弗雷夫人!她刚才才说你还得再睡一两个小时——结果我一去上厕所你就醒了,我不去当场报告,她都要以为我在乱编!”
她说着风一样冲出病房,还顺手把门撞得一响。
不到半分钟,脚步声潮水般涌来。
门被推开,庞弗雷夫人一身白袍,眉头紧皱,步履急促地冲进来,身后还跟着兴奋得快飞起来的玛丽。
“你居然真的醒了。”庞弗雷夫人压低声音,一边挥着魔杖在你脑袋上方来回扫,“你可吓坏了一整排看台……你当游走球是蛋糕还是什么?”
“那砸得确实挺结实的。”你小声咕哝。
“闭嘴,别动。”庞弗雷夫人头也不抬地训你,魔杖末端闪了闪,冒出一串淡蓝色的光点,“好消息是你没脑震荡。坏消息是我不打算放你出去,直到你能把‘我叫伊莱莎·惠特莫尔’这句话完整说三遍。”
你刚张嘴,门外又是一阵骚动。
“我们能进去吗——她醒了吗?!”
“你别推我!”
“让一让,让我先看她有没有少个脑袋——”
“我听见了!”你大声说。
“她真醒了!!”安娜的声音比铃铛还尖亮,随即几个人像扑蝶一样涌进来,把你团团围住……
“伊莱莎!”安娜第一个冲到你面前,眼睛瞪得比你还圆,“你会几几乘几?你记得我们是谁吗?你认得我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对吧?你要是脑震荡了我就要考虑申请魔法脑波重建仪——”
“你……谁?”你虚弱地皱了皱眉,“你说你是谁来着?”
安娜顿时脸色变了,眼眶都红了:“……你开玩笑的吧?”
你盯着她,努力憋着笑,表情极其真诚地迷茫。
“……伊莱莎?”
你刚准备再加一点戏码,床尾就响起苏珊不紧不慢的声音:
“她在装。”
你忍不住“噗”地笑了出来。
安娜震惊地转头:“你骗人?!你居然敢骗我?!”
“我刚醒嘛,”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悄悄朝苏珊投去一瞥,“得确认一下你们还在不在意我啊。”
苏珊推了推眼镜,假装嫌弃:“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制造戏剧效果的机会。”
你和她交换了个眼神,眼里满是坏心眼的默契。
安娜气得跳脚,一边锤你肩膀一边嚷嚷:“我刚才差点准备念悼词了你知道吗?你怎么不顺便说你不认识西——”
她忽然顿住了,瞥了玛丽一眼,玛丽正好一脸怀疑地转过头:“你说谁?”
“……我说西兰花汤。”安娜立刻改口,“她醒了之后应该喝点营养的东西!”
“搞什么啊,”一个带着明显鼻音的声音响起,“你们这群拉文克劳太夸张了,醒过来能不能安静点?吵到病号休息了。”
你转头一看,是詹姆斯·波特。
他正躺在窗边另一张病床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表情像在扮演《西西里隐秘伤者之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