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洛克伍德拍掌，“年轻人，就要敢于挑战巫师的底线！”

台下一片哄笑。

詹姆斯翻身跳下座位，走到场中央，一边抽出魔杖一边喊：“我来找个搭档切磋一下——斯内普，怎么样？”

斯内普原本坐在一边安静地记笔记，听到名字，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神情平静，却有种不易察觉的冷意。

“切磋而已，不会太过。”詹姆斯露出一个灿烂得几乎过头的笑容，“洛克伍德教授同意的。”

斯内普站起身，走到台中央，沉默地鞠了一躬，低声道：“那就请吧。”

他们一人站左一人站右，魔杖一挥，四周自动张起一道保护结界。起初不过是一些基本变形和位移类咒语，两人都留了三分。

但詹姆斯显然太兴奋了，每一轮都加大魔力输出，咒语越来越花哨，还故意用些带噱头的伪攻击魔法。

斯内普的防御术精准得近乎优雅，几次都在咒语擦身而过时反制回去，虽然没伤到詹姆斯，但压制力十足。

“哦哦——打得漂亮！”彼得一边看一边喊，“快看他刚刚那个翻转反咒——”

“詹姆斯要急了。”安娜低声说。

你点点头。

果然，詹姆斯一个假动作没成功，被斯内普的“逆影咒”反制得半个身体一顿。他咬了咬牙，刚想还击，西里斯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爽。

“他太认真了。”他低声道，然后直接越过观众席，跳上台，“我陪你一起玩。”

“西里斯！”莱姆斯低声喝止，却来不及。

斯内普皱了皱眉，看向洛克伍德：“这是双人切磋？”

“呃……”教授刚张口，西里斯已经举起了魔杖。

“你不是喜欢防御术吗？试试接我这一招。”

魔法光束飞出。斯内普不得不全力防御，结界一阵动荡。他眼里终于浮现一丝怒意，转守为攻，一道“崩音咒”几乎擦过西里斯的耳朵。

詹姆斯大笑着也再次加入，两人一左一右地“围住”斯内普，动作越来越快。

观众席一片惊呼。

“他们疯了吗？”你皱起眉，“这是课堂，不是决斗俱乐部。”

“这是团战，”安娜幽幽地说，“还是那种完全没讲规则的那种。”

终于，一道咒语在空中对撞爆开，台上的防护屏震出一圈火花，斯内普被迫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这时，莉莉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声音穿透整间教室：

“够了！你们几个还嫌不够丢人吗？”

教室霎时安静。

詹姆斯收住动作，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西里斯神情仍旧冷静，却沉默着把魔杖收起。

洛克伍德笑容有点尴尬地鼓起掌：“呃，气氛很热烈，确实……生动。呃，现在我们来看下一组吧？”

你看向讲台上三人，心情复杂。

安娜却小声在你耳边说：“看吧，不管谁施咒，他们都能一起把课堂炸成比赛现场。”

课后，魔咒教室外的走廊里仍有不少人留着在回味刚才的“实战表演”。

你正和安娜缓慢地走在走廊边缘，脚下踩着踩不碎的阳光。你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笔记本，一边想着刚才那一幕。你始终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他们仨要是组个组合，能叫‘混乱三重奏’。”安娜边走边说，“詹姆斯负责冲动，西里斯负责添乱，彼得负责搞笑。”

“然后斯内普负责挨打？”

你话音刚落，走廊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声：

“詹姆斯。”

是莉莉的声音，低沉又稳重，比平常少了许多活泼的音调。

你和安娜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不是为了偷听，只是没人想错过一场真正的“道德教育级”对话现场。

莉莉站在教室门口，双手交握，站姿像是下一秒就要发起一场完整的申诉。

詹姆斯抬起头看她，一时间没说话。他眼里还有一点刚才留下的兴奋，但那股热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

“你们本来不该那样的，”莉莉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整个走廊的噪音，“就算是演示，斯内普一个人——你和西里斯一起冲上去，你不觉得这很过分吗？”

詹姆斯皱了皱眉，好像想解释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别开了视线。

莉莉的眼神却没有移开：“你知道你影响力多大吗？你这么做，别人会觉得那样就是对的。”

他终于低声开口：“我只是——我们没想那么多。”

“你应该想的。”莉莉看着他，语气已经不是在责备，而是带着一点点无法掩饰的失望，“你不是那样的人，詹姆斯。”

她说完后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詹姆斯睫毛轻颤，嗓子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很轻的：“他……防御课不是挺好吗？我以为他能接得住。”

莉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才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站在角落，有些复杂地吐了口气。

“有点……”你低声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脑海里浮现出斯内普离场时的样子——他没骂人，也没反击，只是默默收起魔杖，动作冷静得几乎机械。

他从你身边经过，没有看任何人，眼神直直望向前方，像是刻意将所有人都排除在感知之外。

但你还是注意到了——他握着魔杖的那只手，关节紧绷，指尖隐隐泛白，袍角在他脚步掠过时拂起一阵迅疾的风。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种过分安静的姿态，反而让人不寒而栗——像是怒火早已灼穿了情绪，只剩下被冰封起来的、自尊尚未痊愈的伤口。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只是穿过人群，背影笔直得近乎倔强，仿佛只要稍一弯腰，便会承认自己确实被羞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