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你知道吗,”她终于转头,笑得像一场短暂的冬雪,“你是我今年拒绝得最多的人。光是这点,我应该请你跳一支感谢之舞。”
“太好了!那我可以把这个当‘愿意’的一种方式理解吗?”詹姆斯完全不气馁,反而像得到了某种胜利提示音。
“他这是第几次邀请了?”安娜托腮。
“第七次。”你不假思索地答。
“你在数?”
“我们宿舍也有个‘拒绝进度表’,我每天都打钩。”
“完了。”安娜笑出声,“你们已经比他本人还认真了。”
“他要是哪天突然成功了,我得出个专栏:被拒十次后的人格魅力分析。”
与此同时,掠夺者其余三人也都被这出闹剧吸引了注意。
西里斯嘴角勾着,靠在椅背上,一副不打算掺和的样子:“说真的,我都怀疑詹姆斯是不是只是喜欢被她拒绝。他可能对舞会本身没兴趣,就图那被打脸的感受。”
“也许是一种特殊癖好。”莱姆斯一边翻着《变形术·高级卷》,语气还是温和的,“他不是说过,‘所有值得追的事都需要点执念’。”
“对,他还说过‘我相信持之以恒的感动能打动一切’,但现在看起来,能打动的只有我们饭后消化系统。”西里斯掀起一张羊皮纸,“反正我是不跳舞的,我过去只是为了看他继续出糗。”
“你确定不是为了看他穿西装出糗?”莱姆斯抬了抬眉,“去年你还说他像把会走路的餐刀。”
“那是夸他线条锋利。”西里斯抿了一口南瓜汁,理直气壮。
“我也是过去看热闹。”莱姆斯耸肩,“不过我会带笔记本,说不定能观察出点行为学结论。”
“我、我也想去……”彼得忽然小声开口,一边搅着碗里的南瓜汤,一边偷看你们的方向,“我已经有想邀请的人选了,但……我不太确定她会不会答应。”
“喔?”詹姆斯立刻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手肘撞了撞他,“谁?哪个幸运女孩?”
“我、我还没说呢!”
“你脸红了。”西里斯不怀好意地补刀,“是不是那个……嗯,你上次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差点撞倒的——”
“不是!”彼得更红了,“不是她!反正你们别管!”
“好吧,彼得有秘密,詹姆斯有死不悔改的执念,莱姆斯有行为观察报告,而我——”西里斯朝你们这边看了一眼,视线在你脸上停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别开,“我有一整晚可以挑舞会点心的自由。”
“点心自由派。”莱姆斯慢悠悠地合上书本,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点意有所指的调侃,“可惜有些点心,不早点动手,可是会被别人先打包带走的。”
西里斯挑了下眉,嘴角翘了一点:“你在说南瓜派吗?放心,我不抢你喜欢的那种。”
“不是南瓜派。”莱姆斯看着他,神情颇有点恨铁不成钢。
“是巧克力榛子蛋糕?”西里斯一本正经地继续装傻。
“……你要是真想一直一个人吃点心倒也没关系。”莱姆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书翻到下一页,“不过等你想开的时候,可能连派对都结束了。”
“听不懂你在讲什么。”西里斯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麻瓜学徒。
“当然听不懂。”莱姆斯干脆靠回椅背,“你什么时候主动懂点什么,我就给你写一篇心理分析论文。”
彼得好奇地张望:“你们在说食物还是……”
“别问。”两人异口同声地打断他。
不远处,詹姆斯又一次被莉莉无情而礼貌地拒绝之后,正回到座位上愤愤不平地重新整理头发:“她一定是在考验我。”
“是啊,”西里斯若有所思地瞥他一眼,“说不定等你被拒绝到第十三次的时候,她就真的心动了。”
“真的?”彼得认真地问。
“真的。”莱姆斯翻书的手顿了顿,“但不是对他心动,是对他精神状态感到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