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室那一刻,雨已经落了。细细的雨丝贴着窗棂滑下,像某种沉默的暗示。
你没回头。
身后的脚步声穿过潮湿的石板地,和人声一起模糊在雨幕前——西里斯·布莱克和他的朋友们大笑着离开教室,仿佛刚刚那一场训练不过是某种轻松的表演。
你不看他。也不需要看。
你知道他走过你身边,知道他的魔杖轻轻敲了两下长袍口袋,他瞥了你一眼,那一眼并不锋利,像是不小心落进来的微光。
你知道他什么也没说,却像留下了一句话——而你,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手指在掌心轻轻收紧。
“太精彩了。”玛丽挽住你的胳膊,一边快步跟上安娜的脚步,一边还意犹未尽地回头看了一眼,“你刚才那句‘至少它按规矩出牌’,我差点当场笑出来。”
“我不是在搞笑。”你低声说。
“可你帅得像在拍戏。”她眨眼,“震击咒那一段也是,我敢赌你打得比布莱克还准。”
安娜走在另一边,抱着那本泛黄的防御术笔记,淡淡地道:“你一直都很准,尤其是心不乱的时候。”
你微微一怔。
接着写,你转移话题,好了不讲这些了,
你移开视线,“好了,不讲这些了。”
语气轻巧得像是要把整节课一起抖落掉,连同那个令人不快的搭档。
玛丽顺着你的话题跳了过去,“那我们中午去大厅吃饭还是回宿舍拿点东西?”
“大厅吧。”你说,“我不想再爬一趟楼。”
“我也饿了,”玛丽伸了个懒腰,“上课之前我只喝了一点南瓜汁,结果刚才差点被红帽子的叫声吓得心跳加快。”
“你心跳加快的原因不是它,”安娜语气平稳,“是某人挥魔杖的时候动作太标准。”
你瞥她一眼,她没看你,只是在翻笔记,像是随口点评一本书。
你决定彻底忽略这话,快步走到前面,避开她目光里那种轻微但准确的揭穿。
“我今天不想再讨论任何一个布开头的姓氏。”你说,扶着走廊的扶手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可以,那我们讨论——”玛丽思索着,“莱姆斯?”
“他太乖,不好玩。”你头也不回。
“詹姆?”
“他太吵。”
“彼得?”
你终于笑了一下,“别闹。”
你们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告示板前,交头接耳,气氛里有种熟悉的起哄味道。
“出事了?”玛丽立刻来了兴趣,凑过去,“又有谁考试挂了?”
“不是考试。”安娜已经看清了贴在最中间的那张《预言家日报·校园版》,她蹙了蹙眉,“是丽塔·斯基特的新专栏。”
正说着,苏珊一边推开人群,一边喘着气跑向你们,脸色堪比刚看完水牢的《黑魔法史》。
“你们、你们看到了吗?”她一把将几张揉皱的报纸塞到你手里,“快看第七版……那个疯女人、那个疯女人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你摊开报纸。
标题用放大的魔法字体写着:
《纯血贵族与禁忌的亲情纠葛?》
——霍格沃茨本年度最令人咋舌的三角恋传闻
下面是两张照片拼贴在一起:一张是雷古勒斯在图书馆门口翻书,光线角度刚好让他显得像在注视站在不远处的艾米莉;另一张是西里斯坐在魁地奇看台边,背后人群中刚好也有个像极了艾米莉身影的女孩。
配文煞有其事地写道:
> “她不是最闪耀的,却总在他们目光的焦点处。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透露,西里斯·布莱克在本学年初突然退出格兰芬多魁地奇校队,原因或许并非如他所说的‘训练无趣’——而是与一段未曾公之于众的感情纠葛有关。
与此同时,雷古勒斯·布莱克强势加入斯莱特林校队,首次出现在公众视野的时机,恰恰也是这位神秘女生开始频频出现在训练场边的时候。
一场兄弟之间的较量,究竟是魁地奇上的竞争,还是感情世界的争锋?
他们之间,是否曾有过谁先说出口?她,又会选择哪一位布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