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几个学生悄悄偷看他们，眼神复杂，但两人毫不在意。

阿尔温当然注意到了。他缓缓将视线锁定后排，冷冷开口：“布莱克，波特，别以为坐在最后排就能躲开本堂课的死亡率。”

詹姆斯做了个夸张的鬼脸，西里斯则朝他懒洋洋敬了个礼。

阿尔温眯起眼，嘴角抽出一丝寒意，仿佛等着他们出错，好顺势“狩猎”。

很快，玛丽给了他机会。

她魂不守舍，目光一次又一次飘向窗外。点名时毫无反应，直到你踢了她一脚才猛然回神。

“玛丽·麦克唐纳小姐。”阿尔温慢慢走下讲台，鞋底“嘎吱嘎吱”地响个不停。他靠近玛丽，低声冷笑，“如果窗外的乌鸦比咒语更吸引你，下课后我建议你去塔顶和它们谈心。”

他抬手一挥，黑板上多出一个红色大叉。

“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你眼神里全是废话。”

玛丽低头不语，紧握羽毛笔，指节发白。

接下来，她连续念错两个防御咒，其中一个甚至引发爆炸，把书角点燃。

“又五分。”阿尔温不动声色地宣布，“因为你几乎把自己炸了。”

你从没见过玛丽这样。平时她防御课虽不突出，但从未如此失常。你与安娜交换一眼，心中满是担忧。

直到下课铃响，阿尔温抖了抖长袍，临走前还留下一句：

“下节课请记得带上你们的头脑——要不然我会亲手拆开看看，是否里面确实空无一物。”

他阴影一般地消失在走廊尽头，你们立刻围住玛丽。

你们立刻围住玛丽。

“到底怎么了？”你低声问她，语气平稳但不容回避。

玛丽咬着下唇，眼神里写满怒意：“我脑子里只剩一件事。”

你几乎不用多问就明白了：“他们欺负艾米莉。”

她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还回去。”

安娜皱着眉靠近些：“喂，要是你打算正面对杠，至少先告诉我一声，我好准备观众席和掌声。”

“我没打算蠢到那种地步，”玛丽冷冷一笑，“但他们不会永远都是猎人。”

你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那就别只是报复。我们也得让他们知道，艾米莉不是随便能欺负的对象。”

玛丽抬起头看你，眼里那股怒气渐渐被清醒替代。

“我们可以教她防御魔法，”安娜点头补充，“从基础练起，让她以后能自己挡回去。”

“不仅仅是挡，”玛丽声音平静下来，“她也要学会怎么出手——该出手的时候。”

你没有急着回应，只是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那就周全一点。我们不能失手，也不能留下借口。”

玛丽点头，语气像一把藏进鞘的匕首：“明白。”

你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帮她把刚才烧焦的书角扑灭。窗外阳光照进来，洒在她凌乱的卷发上，却没能照散她眼里的那点锋芒。

你知道，她已经决定了。而你，也已经决定站在她身边。

晚餐时分，大礼堂亮起了暖黄色的灯火，浮空的蜡烛像一群温顺的星星，在高高的穹顶下静静飘荡。四张长桌已经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南瓜炖牛肉和烤鸡腿香气。

你们一进门就看见艾米莉正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边，脸颊红扑扑的，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嘴里塞着一块布朗尼，边嚼边跟拉文克劳的一位女生比手画脚地描述着什么。

“然后我就这样——‘咚咚咚’！你能想象我那姿势吗？”她学着上午的样子，硬邦邦地原地跳了两下，把身边的人逗得大笑不止。

“她已经拿自己当笑话讲第三轮了。”苏珊低声感慨，“这心态……我都不知该佩服还是心疼。”

“两个都有吧。”你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听说你今天被树干打败了？”

“哪是树干，是‘社会的毒打’！”艾米莉做出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但眼神一如既往地亮，“我决定以后走哪儿都带只鸡，专门啄他们的鼻子！”

玛丽坐下来，一言不发地将一盘炖菜递给她。

艾米莉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慢了几拍：“你们都在担心我吧。”

“担心你笑太大声呛到布朗尼。”安娜翻了个白眼。

“我没事啦。”艾米莉低声说，眼神有一瞬间变得认真，“说实话，我本来是挺生气的，觉得特别委屈，但你们……你们拉我出来、扶我、陪我……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种事不能让我变成受害者。我不想以后一遇到他们就绕道走。我要当个——”

“泥巴罪犯第二代？”苏珊笑着打断。

“不是啦！”艾米莉一笑，又认真起来，“我要变强，哪怕咒语不够熟，也要先学着骂回去。”

“骂也要有风度。”你提醒她，“比如‘你是巫师界的事故现场’，听起来就比‘你蠢’高级。”

“还有‘你的咒语像半桶水在跳华尔兹’。”安娜补刀。

艾米莉眼睛一亮：“太好了，我要写下来！”

“不过不是光靠嘴皮子。”玛丽终于开口了，语气平静而有力，“我可以教你怎么打回去。真的。你愿意学吗？”

艾米莉怔了怔，然后慢慢点头：“我愿意。”

玛丽低头剥开面包，语气像是说给自己听：“他们以为年纪大、咒语强就可以耍威风……但真正厉害的人，是不会把魔杖当作嘲笑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