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藏得好吗？”他靠着书架，眼神在你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已经看穿了你所有的小心思，“霍格沃茨的走廊墙比你以为的多嘴。”

“你跑得倒是挺快，安娜都快把整层楼翻了——结果我先找到你。”他耸耸肩，嘴角却不经意翘了一下，“运气不错。”

他没靠近，只是在你不远处蹲下来，一边掏着口袋，“我带了点东西。”

你正犹豫他是不是要拿出什么巧克力蛙之类的东西糊弄你，就见他拎出一个小瓶——绿色的、没有标签的药水瓶，还有一团干净的纱布。

你微微皱眉：“你哪来的？”

“从斯拉格霍恩的储藏柜顺的。”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说午饭多吃了一块羊肚菌，“他最近迷上了调配那种能让头发发光的香水，没人注意我拿了点别的。”

你愣了一下，半是震惊，半是……没来由地觉得好笑。

“你去偷药水？！”

“拜托，是‘借’。”他用一种非常认真地语气纠正你，“而且还是出于正义目的的战利品，法律上应该可以豁免。”

你盯着他那副一本正经为“顺药水”辩护的样子，忽然忍不住笑出声。

“你就没有一天是按学校规矩过的？”

他挑了挑眉，一副“我怎么可能”的表情，“我如果照规矩来，还怎么叫西里斯·布莱克？”

你摇摇头，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嘟囔一句：“……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会觉得惊讶。”

他立刻接话，“你这是夸我魅力持久。”

“我这是见怪不怪。”

“过来。”他说着，伸出手，“我帮你重新上药。”

“我去过医务室了，”你下意识缩了下，“庞弗雷夫人已经处理过了。”

“她那套虽然有效，但这瓶止痛更快。”他说得很平静，不强迫，也不催促，“你不想太快好起来吗？”

你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伸出了手臂。

他的动作比你想象中温柔许多。指腹带着微凉，纱布轻柔地拭过发烫的伤处，连碰触都小心翼翼，好像怕弄疼你似的。你本想别开脸，可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那是你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毫无遮掩地打量西里斯·布莱克。

他的头发比你想象中还要黑，像夜里深海下的墨水，光线打在发梢时有种微微泛蓝的冷色。他低着头，睫毛极长，垂着像一小把细密羽毛，在脸颊投下一点温和的阴影。他的鼻梁挺直，嘴唇略薄，但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随时准备笑，也像从不曾真正认真过。

好吧……确实很帅。那一刻你竟有些出神。

——你在心里翻了个没声音的白眼。大概是药水的挥发成分有点问题，才让你一时短路了神经通路。

“你盯着我看，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点熟悉的轻佻。

你立刻收回目光，像被人一把撞进水里：“……才没有。”

他笑了，笑声轻轻的，却带着一点真心实意的愉快。

“行吧，可能是我太有自知之明。”他装模作样地叹气，“漂亮的人总是容易被误解为自恋，明明我只是长得客观好看。”

就是这种时候——当你以为他靠近了，就又恢复那副欠揍的样子，好像从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

可你忽然发现，你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至少现在，不讨厌。

你赶紧移开视线，像是被抓了小辫子，心脏却还是有点不受控制地跳得快了一下。

你一边低头整理袍子，一边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我没事了，其实……早就不疼了。”

“哦？”西里斯挑了挑眉，“那你刚才缩成一团是为了模仿库珀家的折耳猫吗？”

你白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没忍住抽动了一下，勉强压下的笑意还是从眼神里泄了出来。

“笑得这么小气干嘛。”他凑过来一点，声音低低的，带着那种熟悉的揶揄语气，“小心安娜看见，还以为我在欺负拉文克劳的优等生呢。”

你一愣，旋即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她才不会那样想……吧。”

“你确定？”他站起身，顺手把你也拉了起来，“那我们快走，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跑遍整个图书馆、准备报警了。”

你不禁笑出声，轻轻拍掉他身上的灰，“行了行了，走吧。我得在她把整个霍格沃茨翻过来之前现身，不然今晚她非逼我吃一整盒怪味豆不可。”

“那可比斯内普的魔药作业恶心多了。”

你们一起从藏书区走出，阳光已经从高窗斜照进来，投在图书馆石砖地上。你手臂还隐隐有点痛，但心口却莫名轻松了些，甚至在踏出那道拱门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笑着，手插在袍子口袋里，肩膀微微晃动着，仿佛那场意外从未发生过。

那副随意的模样，偏偏又带着点让人安心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