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那熟悉而又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从教室尽头传来，所有学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阿尔温·费尔奇佝偻着背，缓缓走到讲台中央，灰色的小眼睛冷冷地扫视着每一个学生，仿佛在寻找扣分的借口。

“今天……”他低沉地开口，声音像冰渣摩擦石板，“我们要学习……如何在面对黑魔法时，选择最安全的防御姿态——逃跑，或……躲藏。”

一阵低低的哄笑从教室某处传来。

“哈。”西里斯·布莱克靠在椅背上，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的笑意，低声对詹姆斯说：“又是这一套，‘人生处处需逃跑’。”

詹姆斯忍俊不禁，正想接话，阿尔温·费尔奇的声音却突然像蛇一样从他们头顶冷冷滑过：

“布莱克……5分，格兰芬多。”

“波特……5分，格兰芬多。”

詹姆斯抬头，笑容僵在嘴角。

阿尔温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愉悦：“布莱克——因为你那副欠教训的笑容。”

“波特——因为你没把笑容藏好。”

他俯身，灰白眼神像一把钝刀缓缓切近。

“你们最好希望，一辈子……都不会真正面对黑魔法。”

“因为到那一刻——你们的死法，一定会比书里的‘失败案例’更糟糕。”

全班一片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本堂课，”阿尔温缓缓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黑皮书，啪地放在讲台上，扬起一层灰尘，“我们不做任何进攻性魔法的练习。因为……进攻……只会导致更多的失败案例。”

他抬头，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柄冰冷的匕首：

“就像这名傲罗学徒——”他拍了拍书封，冷笑着说：“去年，不自量力地尝试攻击一名黑巫师，结果，被自己的爆炸咒反弹，脑袋当场炸成了两半。”

教室里有女生发出轻微的惊叫声。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阿尔温慢慢踱步到詹姆斯和西里斯的课桌旁，身上的破旧长袍拖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果……你们继续以为自己……很勇敢。”

詹姆斯咬着牙，正要反驳，却被西里斯按住了手腕。西里斯冷笑着抬起头，语气挑衅：

“教授，您确定不是怕自己施不了进攻魔法，所以才劝我们只学防御？”

全班一片哗然。

阿尔温的灰色小眼睛猛地眯起，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布莱克……再扣10分，格兰芬多。”

他俯身，阴影几乎罩住了西里斯的整张脸：

“你最好……希望，你一辈子都不需要真正用上进攻魔法。”

“因为到了那一刻——你一定会死得比这本书里的人……还惨。”

阿尔温伸出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指，敲了敲那本黑皮书，“咚……咚……咚……”

詹姆斯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少年特有的冲劲：“至少我们不会像您一样，连尝试都不敢！”

空气顿时像被冻结了一样。

阿尔温慢慢直起身子，抬头，语调冷酷至极：

“波特……再扣10分，格兰芬多。”

他转身回到讲台，仿佛刚才那一场针锋相对的对峙根本没有发生，只留下一地沉默和紧张的呼吸。

“现在——”他翻开书，像讲述某种冷酷传说一般，声音毫无温度：

“请所有人抄写……第七十七例，‘错误使用障碍咒的自毁案例’。下课前，不许有一滴墨水溅出格子——否则，每溅一滴……扣5分。”

他灰色的小眼睛再次扫过詹姆斯和西里斯，像在等着看他们再犯一次错误。

詹姆斯狠狠咬了咬牙，低头开始写。

西里斯侧过头，冲詹姆斯眨了下眼睛，低声说：“输得不丢人，怕得才丢人。”

詹姆斯没忍住，勾了勾嘴角：“下次再找机会逗他。”

就在这时，阿尔温那冰冷的声音又从讲台上传来：

“布莱克，波特……再说一句话，格兰芬多……一学期的分数都会被我扣光。”

寒气钻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麦克唐纳——5分，坐姿太随意了。”

玛丽愣了一下，脸上飞快地染上一抹红：“我……我只是换个坐姿……”

“还敢顶嘴？再扣5分。”

教室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多看玛丽一眼。她咬着牙，攥紧了课本，却还是倔强地一声不吭地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