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一个。”莱姆斯笑着放下书,语气一贯温和,嘴角却藏着点捉弄意味,“我可没打算错过节礼日那顿大餐。”
彼得搓着手,声音有点发虚:“我……其实挺想回家的。”话音刚落,三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像有隐形咒从他们眼睛里飞了出来。
“好好好,我不走!”彼得立刻举手投降,像只刚被吓到的小猫头鹰,“但条件是——热巧克力得不限量!”
“这才对嘛。”詹姆斯笑得得意,狠狠拍了他一下,像是刚在魁地奇比赛里完成了致胜一击。
西里斯轻哼一声,袍子一甩,往沙发上坐下:“你们这群疯子。”但他眼底的那点阴霾,在火光里悄悄化开了,像雪落进热饮里,什么都没说,却柔软下来。
他们说笑着往走廊尽头走去,身影在火光下拉得细长。你们对视一眼,苏珊悄悄凑近你,压低声音八卦道:“西里斯不回家?是不是……有点故事?”
她眼睛亮得像刚发现一卷禁书。
你瞥了玛丽一眼,她正盯着炉火,眼神沉静,像是把笑声都隔在了玻璃外的雪幕后。她没出声,仿佛根本没听见你们的谈话。
苏珊还在一边嘀咕:“他家肯定不简单……那么冷着脸,又总一个人待着……”
“别八卦了。”你轻轻打断,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点认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吧。”
玛丽忽然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我听学长说……布莱克家一向很挑。”她搅了搅杯中的热巧克力,火光映着她睫毛的阴影,“西里斯……不是他们喜欢的那种人。”
她没说“格兰芬多”,也没提“斯莱特林”,但你听懂了。那句“估计不太好过”藏着什么东西,比火焰还烫,却说得轻描淡写。
苏珊瞪大眼睛,像刚听到皮皮鬼的下一轮恶作剧预告:“真的假的?那也太——”
“别猜了。”安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假期不就是吃好、睡好、躺平好?谁带巧克力蛙分我点,别光顾着八卦。”
“成交!”苏珊拍手,从包里抓出巧克力蛙的包装盒。盒子一抖,一只巧克力蛙“啪”地蹦了出来,直奔书架底下跳去。
“抓住它!”安娜惊叫,扑了出去。苏珊笑着追过去,差点撞翻椅子,一只拖鞋飞得老远。
玛丽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睛亮得像窗外飘落的雪。你们一通兵荒马乱,终于在《变形术进阶》与《古代符文学》之间把巧克力蛙“制服”,全都笑得瘫坐回座位,瘫得像被施了昏昏倒地咒。
“时间不早了……”你瞥了眼墙上的古老钟摆,快九点了。
“糟了,我行李还没收拾!”苏珊惊叫着跳了起来,拖鞋又甩了一只。
“我也是!”安娜跟着站起来,两人一边笑着一边收拾桌上的书,手忙脚乱地往门口奔去,笑声像串铃铛在书架间回荡。
你转头看向玛丽,她还坐在位子上,捧着空杯子,眼神落在窗外飘雪的夜里,嘴角挂着一个静静的笑。
你靠近她,轻声问:“玛丽,真的不考虑跟我回家过节?学校……可能会有点冷清。”
她抬起头,冲你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倔强,也有点温柔:“伊莱莎,别担心我。礼堂的大餐听说每年都不一样,还有那么多留校的学长学姐——一定挺热闹的。”她看向窗外飘着雪的天空,声音轻轻的,“就当是……一场不一样的冒险。”
你盯着她的眼睛,心里一软,笑了:“好吧。但要是无聊,记得随时写信给我。”
“拉钩?”玛丽伸出小指,笑容像点亮了荧光咒,暖得像炉边的火焰。
“拉钩!”你笑着勾住她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图书馆的灯光仿佛暗了一些,只剩几盏在角落闪烁。你们静静坐了一会儿,只听得见外头风吹雪落的声音,像是冬天在你耳边低语。
玛丽轻声提醒你:“快去收拾东西吧,明天的特快别错过了。”
你站起身,回头望了她一眼。她依旧坐在那张靠窗的旧木椅上,身影静静地映在书架的光影中,脸颊染着灯光的暖意,就像一幅藏在图书馆深处的冬日画卷,温柔安静,令人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