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山面容肃穆,他紧紧握着摩托车的车把,似乎在思考直接开过去可能会造成什么后果。
两只痞子狼在前面拦着,把路死死挡住,问裴怀山要过路费。
裴怀山现在的处境尴尬,他身上没有钱,不能给狼过路费,但他不掏钱,狼又不让他通过。
气氛紧张,一触即发,双方谁也不让步,夏天晚感觉空气都被冻住了,不敢轻易动弹。
艳阳当空,两只狼龇牙咧嘴,夏天晚走过去,裴怀山立马从摩托车上下来,微皱眉问他:“你怎么来了?”
夏天晚:“我从我摩托车的后视镜里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我猜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果然出事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互相都有些尴尬,夏天晚轻飘飘地将他们都知道的秘密挑到明面。
裴怀山一直在悄悄跟着夏天晚。
每等夏天晚送完一单后,裴怀山也送一单,他跟着夏天晚的前进路线偷偷摸摸的移动,所以总是在他后视镜里出现。
夏天晚已经习惯,但他好久没有在后视镜里看到裴怀山后,心里极不踏实。
两只凶神恶煞的狼挡住了前行的路,不断低吼。它们摆出一副要战斗的姿态,夏天晚不认为他和裴怀山是它们的对手。
夏天晚走到裴怀山旁边,轻声在他耳边说:“这种情况下不能硬刚,破财消灾就完事儿。”
裴怀山面无表情地说:“没有财。”
夏天晚摸了摸自己的兜,他朝两只狼走去,裴怀山拉住他,夏天晚示意他没事。
夏天晚从兜里摸出好多肉干,说:“给你们肉干,放我们走,好吗?”
肉干和巧克力都是夏天晚在电玩城玩游戏兑换的,全部派上了用场。
两只狼看到肉干,两眼放光,它们欣喜地对视一眼,问夏天晚:“还有吗?”
夏天晚又摸了摸兜,“肉干没有了,只剩巧克力,你们需要吗?”
两只狼摇了摇头,“算了,把肉干留下,你们走吧。”
这两只狼很讲江湖道义,夏天晚和裴怀山只要把东西留下,它们绝不为难。
夏天晚对裴怀山眨了一下眼睛,两个人重新上路,夏天晚勾勾唇:“一起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不如一起走。
裴怀山看了看自己的导航仪,“很遗憾,第四单不顺路。”
夏天晚似乎才想起来,“既然如此,第五单见,我相信我们还能再见。”
裴怀山陪夏天晚走了一段路,说:“谢谢。”
夏天晚摆摆手,“我们的关系,还用说谢谢吗?”
裴怀山:”那我应该说什么。”
夏天晚戴上头盔,说:“爱你。”
裴怀山:“......”
夏天晚正要出发,有个疑问困扰他,他问裴怀山:“你身上没有钱,刚才打算怎么对付那两只狼?”
裴怀山淡定地说:“等你来救我。”
夏天晚:“......”
“万一等不到我呢?”夏天晚气笑了,“我送外卖很忙。”
“事实证明等到了。”裴怀山也戴上头盔,“你不是爱我吗?不可能不来。”
夏天晚实在不想听裴怀山臭屁的炫耀,两个人分道扬镳,夏天晚要送的下一单在咖啡馆,他一个人在童话般的街道上穿行,路两边的商铺上挂着彩色的气球,墙壁是糖果色的,商店橱窗上挂满了星星灯,到了晚上一定无比漂亮。
享受一个人的旅途,也是一种乐趣。
夏天晚提着外卖,走进一家咖啡厅。
这是老虎老太太的咖啡厅。
店里只有零星几个顾客,稀疏坐着,夏天晚走到前台,问老虎老太太:”我打电话没有人接,请问您点了外卖吗?”
老虎老太太摇头:“没有,有时候客人点了外卖会把地址写到这里,你可以问问店里的客人。”
“谢谢。”夏天晚转身看了一眼咖啡厅,有一只小猴子在上自习,两只小马情侣在约会,还有一只山羊和一只公牛在聊天。
夏天晚找了个地方先坐下来休息,他观察着这三组客人,继续拨打电话。
穿休闲服、戴眼镜的山羊和穿衬衫的公牛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显示有来电。
但它们聊得过于投入,手机也静音,没注意到。
山羊和公牛看上去文质彬彬,它们坐在角落里,墙上复古的灯光落下来,照在发黄的桌面,桌上的咖啡被加了一层特别的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