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刚睡着,也被吵醒。
“休息时间到,请你们进入第八个需要你们走出来的空间。”
宋清睡眼朦胧,脑子并不清醒,昏昏沉沉,她刚刚进入睡眠状态,还没有进入深度,已经被强制重启。
宋清懵懵地问:“已经要进入下一关了?我好像睡着了,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夏天晚无情地告诉她:“可能只睡了几分钟吧。”
“哦,怪不得我还是这么困。”宋清颇为无奈,但没有办法,她想多休息休息,不只是因为累,而且也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这趟旅行快到头了。
裴怀山对二人说:“我们进去吧。”
三个人走上熟悉的台阶,站在熟悉的地方,眼前一片白光。
耳朵比眼睛更早到达新的场景。
四周是嘈杂的,疼痛声,吵闹声,争执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冲击着耳膜,这种吵闹不同于菜市场的吵闹,也不同于咖啡厅的喧哗,而仿佛是一些黑色的生命力在流动。
夏天晚睁开眼睛。
眼前是医院。
从标牌看,他们身处医院的急诊部,这里看上去在地下,没有开阔的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窗户,四周乌泱泱有好多人,有些是患者,有些是穿白大褂的医生,放眼望去,走廊的尽头全是科室。
其中,属挂号和缴费的窗口排队的人们最多。
场景有些混乱,人也很杂,夏天晚看着略微头晕。
宋清在原地转了一圈,呆呆地说:“这里好像是医院啊。”
裴怀山:“你应该对这里很熟悉吧。”
宋清苦笑:“太熟悉了。”
此时,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恭喜你们进入第八关,请带眼前的病人到急诊就医,在三小时内完成初步救治,战胜内心对死亡的恐惧,你们可以进入下一关。”
“注意事项:不可非法离开医院,不可干扰正常医疗活动。”
“提示:想要生命丰盛,一定要有舍弃。”
系统的声音落下后,三人朝前一看,眼前的凳子上的确坐着一个哭泣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不停地哭,脸都被哭花了,宋清走过去,蹲下来问他:“小朋友,你怎么了?不要哭,和阿姨说。”
小男孩哭着说:“腿腿疼。”
宋清看着他的腿,不敢轻易上手摸,问:“腿疼啊,你的腿受什么伤了?”
小男孩:“我从滑梯上摔下来了。”
宋清一听,脸色很严肃,“有人陪着你吗?”
小男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爸爸让我在这里等三个人,他说他们会带我看医生。”
夏天晚指了指自己,“三个人,那不就是我们?”
小男孩边哭边说,他试图站起来,但一挪动身体,很快发出声音,“痛。”
宋清迅速做出判断,“他搞不好骨折了,我们赶紧开始吧,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宋清对裴怀山和夏天晚说完,马上温柔地对小男孩说:“不要怕,小朋友,你不要乱动,也不要哭,我们马上带你看医生。”
宋清的话对小男孩并不管用,他哭得更凶了,夏天晚听到哭声有点头疼,皱眉,“看来在医疗救治前,我们需要先搞定他。”
夏天晚正说着,裴怀山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两颗糖,递到小男孩手心。
看到糖以后,小男孩立马咧嘴笑了,忘记了身体的疼痛。
宋清惊讶于裴怀山的小招数,问:“你从哪里找来的糖?”
裴怀山:“我问护士要的,为了防止有人低血糖,我想她们应该会备一些糖。”
夏天晚默默用手给裴怀山点了一个赞,“我说你刚刚怎么和一个小护士眉来眼去的说话。”
“......”
裴怀山递给夏天晚一个眼神,如同对他的关心感到错愕与惊喜,但对措辞感到无语,“我爷爷是医生,我记得他总是备着糖,面对不听话的小孩儿时,分给他们几颗,他们就不哭了。”
夏天晚有些意外,“看来你受了你爷爷的很多熏陶。”
裴怀山看着急诊室里来来往往的人流,半晌说:“嗯,我差点成为一名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