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走过去,让宋芊芊坐下,她摸了摸宋芊芊的腿说:“应该不是骨折。”
宋芊芊一听,立马生龙活虎起来,“没有骨折那还说啥,冲!”
宋芊芊刚要往前冲,她跟着众人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腿真的不方便。
一旦快速走路,她腿上的疼痛感加深,每往前走一步,对她的身体来说都是负担。
宋芊芊逐渐察觉,她追不上他们的步子,但她不想拖后腿,或者说,她不想让系统降低她的评分。
她确实有自私的想法,而且如果因为她走得慢而耽误了整体的进度,她会焦虑和恐慌。
然而此刻,身体带来的疼痛让她逐渐崩溃,她撑不住,再也赶不上其余三人的步速。
夏天晚回头看她:“你的腿——”
宋芊芊实话实说:“有点疼,对不起,我好像走不了太快。”
宋清解释:“她的腿没问题,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要疼几天,其实应该静养的。”
夏天晚:“静养?”
宋芊芊一听,大声说:“不行,我不能静养,我还能走。”
“走走走。”夏天晚挥了挥手,“让你走,这样吧,我们走慢一点,等你,行么?”
宋清立马响应:“我没问题。”
夏天晚又看向裴怀山,裴怀山一手插兜,淡淡一点头。
“大家都同意了,慢慢走吧,两旁的风景可以欣赏。”
夏天晚重新走到宋芊芊前面,和裴怀山并肩走到一起,他实在没办法在这里抛弃宋芊芊,也没有理由抛弃宋芊芊,夏天晚对她没什么感情,自己心里也总思忖,最终做出了这个决定,他们毕竟一起经历过生死。宋清陪着宋芊芊在后面慢慢走,裴怀山和夏天晚在前面也走得很慢,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的女士,然后调整自己的步速。
宋芊芊忽然掉了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可能自己思虑过多,脑子里总是冒出自私、邪恶的小想法,但别人和世界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
他们包容她,陪着她,迁就她,宋芊芊的眼泪一直在掉,流了满脸。
宋清看到,替她擦脸:“你这孩子,哭什么呀。”
宋芊芊说不出感谢的话,她只能流泪,不停地流泪。
感动,自责,忏悔,种种感情掺和在一起,宋芊芊泪流满面,难以控制。
宋清尊重她,没说什么,只是一直不停地递纸巾。
夏天晚走在裴怀山身边,他用余光不停瞥着裴怀山,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不怎么受大脑控制,忽然脚下一滑,往前踉跄两步。
裴怀山忙上前扶他,手一摸到夏天晚的胳膊,唇边溢出一声轻响。
一只好看的、白皙的、骨节明晰的手,只是上面有很多触目惊心的红痕,像手上沾了鲜红的颜料。
夏天晚瞬间变了脸:“你的手怎么成了这样,做绳子弄的吗?”
裴怀山抽回手,“嗯,没事,不影响。”
夏天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不敢抓起或牵起裴怀山的手,只是看着裴怀山的手,问:“很痛吗?”
裴怀山把手藏在身后,“还好。”
夏天晚偏头,略责备的口吻问:“你是不是太爱了?”
裴怀山眼里有光一晃而过:“嗯?这是我该做的。”
“好,是我自恋了,如果我们只是普通队友,你也会这样救我。”
裴怀山:“......”
夏天晚停下来,从背包里拿出应急医药包,找出碘伏、棉签和纱布。
“手拿过来。”
裴怀山害羞了一下,看见夏天晚冷冽的视线,乖乖把手送过去。
夏天晚拧着眉帮裴怀山处理手上的红痕和伤口,并帮他好好包扎。裴怀山安静当他的患者,全程眼睛都没眨一下。
宋芊芊和宋清见状,原地停下来休息。
清凉的风带一点冷意,空无一人的山里林木茂盛,但因无人而显得萧索,夏天晚小心地为裴怀山的手包扎纱布,“是我太爱了,看见你这样,我真的有点心疼。”
像一尊雕塑的裴怀山终于恢复了人气,问:“只有一点吗?”
夏天晚吹了吹他的手,说:“嗯,只有一点,但在我这里,一点就是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