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芊芊的狂躁让其余三个人沉默了片刻,宋清忙安慰她,“大家都想着这事儿呢,但目前没有思路,这不正想方向呢么。”
宋芊芊知道自己失控,她短暂失神,大脑空白了几秒,缓慢地坐下来,宋清只当她太心急,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宋芊芊眨了一下眼睛说:“没有。”
夏天晚继续吃着小蛋糕,瞥着宋芊芊的神色,“我们边吃边想,聊一会儿,说不定思路打开了。”
宋芊芊坐在边角,默不作声。
宋清愁眉苦脸地说:“独特的、让自己感觉到幸福的小蛋糕,真的很像妈妈做饭的味道,可是没有人能做出来妈妈菜的味道,妈妈菜有无数种味道,可对每个人来说,是唯一的。”
夏天晚仰起头:“我可以理解为老婆婆想要一个有锅气的小蛋糕吗?”
裴怀山诧异地看着他:“有锅气的磅蛋糕?”
夏天晚笑:“一个比喻而已。”
宋清扶着脸:“说实话,我有点不理解,什么是锅气呢?”
”现炒的菜,用铁锅和猛火炒的菜,刚端上桌时,还冒着热气。“
夏天晚眼前忽然出现了路边的小摊,餐厅的后厨,家里的灶台,回忆滋滋啦啦冒着香气。
宋清在身前比了个叉:“别说了,我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想回到人世的理由又多了一条,不想念牛排不想念沙拉,但想念糖醋里脊宫保鸡丁地三鲜西红柿炒鸡蛋粉蒸排骨菠萝油条虾......”
夏天晚说着,闭上嘴巴低下了头,不是因为说不出来,而是他必须要克制一下,嘴里的小蛋糕此时已经寡淡无味。
坐在角落里的宋芊芊突然哭了出来。
夏天晚这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扯了,咱专心想解决的办法可以吗?”
宋芊芊继续哭,从轻声呜咽变成嚎啕大哭。
宋清忙抱着她,她对裴怀山和夏天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说:“让她先哭,发泄一会儿。”
宋芊芊哭了半天后,果然停了下来,哭很费力气的,她哭累了,眼睛红肿,整个人萎靡不振。
夏天晚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
宋芊芊白他一眼:“没看出来吗?崩溃了。”
夏天晚:”崩溃?”
宋芊芊有点委屈:“难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对食物的崩溃时刻吗?难道只有我这样吗?”
“对食物的崩溃时刻?”夏天晚想了想,想起了一种诡异的、难吃的味道,“某天我去了一家期待了很久的餐厅,真的期待了很久,但是那家餐厅口味很差,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不喜欢那家店的味道和风格,那一次,我真的有点崩溃。”
宋清也开始举例:“我对食物的崩溃时刻大概是连续两次做鱼都烧糊了,锅也毁了,哎,我不适合做饭。”
裴怀山对这个问题有些茫然,他的崩溃时刻都在别的方面,他没有发言,有些无措,随手拿起了一旁的笔记书。
夏天晚碰了碰他的胳膊,“喂,该你了。”
裴怀山摸了摸脖子,“我对食物好像没有崩溃的时刻。”
夏天晚用手挡住嘴,裴怀山立马偏头,身子侧向他,将耳朵递到他嘴边,夏天晚轻声说:“安慰一下。”
裴怀山转身,坐直身子,“我对食物的崩溃时刻是我想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吃顿饭,却总要有第三个人跟着。”
夏天晚猛地偏头:“......”
公报私仇也太令人无语了吧。
裴怀山端着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像一只等着被哄的高傲猫咪,夏天晚扶额,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巧了,你说的这种崩溃,我也经历过。”
裴怀山:“......”
裴怀山凉凉的眼神朝夏天晚扫过去,夏天晚视而不见,问宋芊芊:“该你了,你的崩溃时刻是什么?”
宋芊芊双目无神,”太多了。”
空气似乎凝固住了,半天没有流动。
宋芊芊先叹一口气,定下了开口的基调:“我真的很爱食物,有一段时间,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食物,想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食物成了我日常生活中满足感的唯一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