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孙浩在对讲机里传来喜讯,他在某间客房的垃圾桶里又找到一块碎片。
对讲机里此起彼伏传来喜悦声,看得出来,所有人都没睡,强撑着精神继续寻找。
凌晨四点,裴怀山寻找完某间客房后,原路走回去看了一眼旁边的房间,夏天晚重复查房的进度一般比他慢一到二个房间,两人在时间上维持着大致的平衡。
裴怀山推开客房的门,没有看见人。
他奇怪地走到旁边的房间,又推开另一个房间的门,也没有看到夏天晚的身影。
裴怀山叫了两声夏天晚的名字,无人应答。
他俩拿着一个对讲机,由他保管,裴怀山脸色忽然绷紧,他疾步去检查周围这几个房间的卫生间,按理来说,夏天晚就算在卫生间里,也应该回他一声。
裴怀山走进其中一个房间,刚要打开卫生间的门,余光扫到床边有小半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走近一看,夏天晚坐在地上,靠着床,睡着了。
他的头轻轻靠在床边,额前的刘海遮住眉眼,身形偏薄,一双长腿无处安放,蜷在过道里。
夏天晚太困了,他找着找着,不知在哪个瞬间,睡了过去。
别看他平时感兴趣的娱乐活动很多,但他的作息规律且养生,常常朝老年人靠拢。老实说,一旦过了某个点,夏天晚就撑不住了,像没电的机器人。
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刻,他的身体无法习惯如此高强度的负荷。
裴怀山安静的、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几秒,而后俯身,半跪在床边。
他貌似想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进行到一半,停住。
裴怀山换了个好用力的姿势,伸手去抱夏天晚,试图把他拦腰抱起。
衣服摩擦的声音令夏天晚无动于衷,但皮肤的接触令他微微发痒,夏天晚缓缓睁开了眼睛。
”?”
房间里只亮着床头灰簌簌的灯光,窗外一轮明月,照在海面,透过玻璃,映在人心上。
裴怀山此时已经抱住了夏天晚,他半跪着,双臂支撑在夏天晚的腰间和腿肘间,夏天晚近乎悬空,身体离开了地面。
一股强烈的体温和气息包裹住他,夏天晚本能察觉到危险,压抑,同时兴奋蔓延,心跳加速,身体里如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情愫野蛮生长。
毕竟现在这个姿势还......挺暧昧的。
夏天晚头晕目眩,裴怀山这是在干什么???
裴怀山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折磨,他的脸上倦色很深,眉眼和皮肤间都透露着疲惫,看上去竟然像一件易碎的着色很轻的瓷器,“我想让你睡得舒服一些,没想到你醒了。”
温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扫荡,夏天晚耳朵发痒,心里也发痒,加上悬空的身体,头更晕了。
“不好意思。”夏天晚看着裴怀山,感到新奇,但他一开口先认错,心里是真愧疚,“我不是故意要睡觉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我们继续找吧。”
夏天晚说完,意识到他们两个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平时撩人不眨眼的他第一次体会到尴尬,僵着身子问裴怀山:“你,不累吗?”
享有如此亲近的距离,说着如此没有情调的话。
夏天晚真对裴怀山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家伙平时除了工作,难道还天天泡健身房吗?抱着他一喘不喘,一动不动。
输给这样的男人,他不应该有什么遗憾。
”还好。”裴怀山貌似也晕了,没意识到他们正维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他再次用力,直接将夏天晚公主抱到床上。
夏天晚:“......”
在两人呼吸急促之前,裴怀山站起来,他偏过头掩饰自己的尴尬,“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保持一个好的状态,我们才能更快找到碎片,不然以你现在的状态,效率不会高。”裴怀山看向窗外,窗外的海面有细小的浪花,偶尔卷着月光翻滚。
一切存在的心跳都很清晰。
”不用。”夏公主坐起来,没力气无语,裴怀山下手没轻没重的,要不是两个人之前有交情,他差点怀疑裴怀山是直男。他晕晕乎乎低头找鞋,不知道是太困,还是被裴怀山抱晕了,鞋子貌似被不小心踹进了床底,他起身看向床底,在一片漆黑中,可以隐约看到床的底部粘着一个东西,他们先前搜索房间时,会特别留意床底的地上有什么,但不会像现在一样仔细看床板的底部有什么。
他忍下身体里的疲惫,看着床板,两眼发光。
“床板上有一块地图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