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晚喝了一口咖啡,“还好,我不饿。”
裴怀山离开以后,夏天晚又无聊地待了很久,等他实在饿得不行,已经快一点了。
他刚要去找李伦,李伦给他发来了消息。
“裴师兄给我买了饭,我们下次再约吧。”
夏天晚:“......”
他轻飘飘地给李伦回复了个好,而后找裴怀山算账。
裴怀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敲代码。
夏天晚勾手把裴怀山叫到了会客室,关上门,平静地质问:“裴怀山,你是不是针对我?”
裴怀山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学校西门有几家餐馆,我经常吃,味道还可以。”
答非所问。
”我饱了。”夏天晚说。
裴怀山疑惑:“你什么时候吃的饭?我怎么不知道。”
夏天晚:“......”
和你有毛关系?
夏天晚想笑:“被你的无语气饱了。”
也是在这一次,夏天晚心里有跟弦忽然绷紧,裴怀山不正常。
命运在那一刻降临,联想到先前的种种无话可说时刻,夏天晚聪明金贵的漂亮小脑袋瓜一转,豁然开朗。
他和裴怀山——是情敌。
夏天晚沉浸在回忆中,旁边一位小孩跑闹着朝他撞过来,他浑然不觉,裴怀山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向自己,”我听说玩这些运动的很多人是因为无聊,寻求刺激。“
距离忽然贴近,仿佛被卷入一股强风,回忆和现实交叉让他瞬间眩晕,夏天晚站稳,说:“只有一部分人这么想。”
裴怀山:“你怎么想。”
如果注定要埋葬在这里,在最后的时刻向别人坦诚一下自己貌似也很好,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裴怀山也不是合适的对象。
只是现在如此紧贴的距离让他有了错觉,他可以抓住裴怀山,盛放他无聊的心思。
夏天晚最终还是冷静下来,他后退两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一切如同重新归位。
他勾起唇,用玩世不恭的语调说:”心跳接近暂停的时刻,会让我确认人生的遗憾。“
两个互相戴着面具的人真诚、坦率的交流了一会儿,他们都觉得自己更了解了对方一点,但又好像什么都没了解。
裴怀山快走几步,走到摆放玻璃杯的货架。他们一眼看到了女人家里的同款玻璃杯,在货架前伸出了手,这时,一个大妈飞速冲过去,抢过来放到自己的购物篮里。
裴怀山走过去,“女士,这个玻璃杯子我们要买。”
大妈圆溜溜的眼珠精明地转着:“你又没付钱,付了钱才是你的,没付钱之前谁都能拿。”
夏天晚:“它是我们先看上的,您来之前,我们的手已经摸到它了。”
大妈不耐烦起来:”超市里那么多杯子,你再拿一个不就行了吗?又不是只有这一个。”
夏天晚懒得和她争,重新将目光投到货架上,意图再拿一个,但他傻眼了,“玻璃杯难道是最后一个吗?”
裴怀山拦住一位在超市里工作的穿红背心的人员,问:“可以再给我们拿一个这种玻璃杯吗?”
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看放玻璃杯的货架,说:“杯子全摆在架子上了,刚刚那位女士拿走的是最后一个。”
耳旁仿佛出现了玻璃杯破碎的声音。
裴怀山迅速追上抢先一步拿了玻璃杯的大妈,“打扰了,请问您可以把这个玻璃杯让给我们吗?”
大妈警惕地看着他,“你俩怎么回事儿?还想拦我不成啊?让开,不然我喊人了啊。”
裴怀山诚恳地说:”这个玻璃杯对我们很重要,希望您可以让给我们。”
大妈并不理会,推开裴怀山继续往前走。
夏天晚叹一口气,从裴怀山身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没停留,目光也没偏航,径直往前走去。
“美女姐姐,这个杯子对我们真的很重要,甚至可以救我们的命。”
大妈转了转眼睛,似在犹疑,“哟,有这么大作用呢?”
夏天晚点头,手掌合起来对着头顶拜了拜:”您就当行善行吗,自己和家里人都会有福报的。”
四周人来人往,喧杂吵闹,没想到大妈掂了掂手里的购物篮,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我也需要这个杯子,你们别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