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大的欢庆声中,他们迎来重生。宋芊芊眉飞色舞地跑过来,兴奋地对夏天晚比赞:“幸亏有你和裴学长,你俩配合得堪称完美,他刚刚还替你挡灯!”
宋芊芊眼神暧昧,一看就是腐女的眼神,夏天晚挑了挑眉:“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宋芊芊抿嘴笑:“你之前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没关系,我懂。”
“我们是情敌。”夏天晚微微弯腰,凑近她说。
宋芊芊快惊掉了下巴。
夏天晚说完,面无表情地穿过门,回到最开始的地方,留下宋芊芊一个人凌乱。
这是一家建在黄泉路上的酒店。
“没想到你拿的钥匙派上了用场。”裴怀山走过来,坐在夏天晚身边。
夏天晚眼梢吊起,“你知道我拿了这把钥匙?”
裴怀山:“嗯。”
夏天晚手指随意穿过发丝:“我去,这都被你看到了,我偷偷拿的。”
他后背惊起热汗,但很快平静,没想到裴怀山会注意到这些小事,他转过头盯着裴怀山走神。
想到裴怀山方才冒险为他挡灾,夏天晚心里浮浮沉沉,目光里逐渐多了审视的意味。
人们陆续进来,夏天晚闲来无事,忽然问裴怀山:“你和李伦怎么样了?”
他问得云淡风轻,仿佛李伦只是他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过客。
事实上,的确如此。
夏天晚和李伦认识没多久,李伦对他的吸引力大多来自于那张皮囊,好的皮囊到处都是。
他和李伦也没什么刻苦铭心的经历,无非吃了几顿饭,夏天晚不太能理解那些把自己苦苦困在感情里的人,他认为没有任何必要。
感情不是他要追寻的东西,从来都不是。
裴怀山微微偏过头,澄净的目光里漫着迷雾。
夏天晚一怔,抬起唇角,”你别误会,我对李伦早已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忽然想起这件事。”
如果不是宋芊芊刚刚问他和裴怀山的关系,他大概快要忘记,他们是情敌。准确的说,他们曾经是情敌。
夏天晚起初只知道裴怀山对夏云远没兴趣,不知道裴怀山对李伦感兴趣,他记得他带队到裴怀山所在的实验室和一群教授以及年轻的学生们探讨问题,讨论得十分热烈。
夏天晚的父亲把他塞到企业发展部,可能没想锻炼他,也可能想好好锻炼他,给他钱,给他权力,他随便造作。
学生们有时候会问一些敏感激烈的问题。
问题一:产品要更注重成本还是品质?
夏天晚毫不犹豫选择品质,以至于让几个老员工对他面露忧色,一个企业毫不控制成本怎么能行,还能活下去吗?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败家少爷是这么说的,只有产品自身硬,才会有口碑,才能有源源不断的回头客,注重一时的成本控制可以让企业当下活得很好,但不能保证一直活得很好,甚至更好。
问题二:产品生产过程中要用环保材料吗?使用便宜一点的非环保材料也可行,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在法律允许范围之内。
夏天晚依旧毫不犹豫地说:用环保材料吧,给自己积德。
有人对他的话不屑一顾,说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真的有人见过神明吗?夏天晚没反驳,但很坚持。
讨论会开了很长时间,结束后夏天晚一直没走,找了个给自己坐的地儿,等人。
裴怀山看到他,目光警觉。
夏天晚坐在阳光里,翘着二郎腿,长腿晃荡,他很喜欢笑,对裴怀山说:“裴博士别害怕,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再说,我不是等你的,我等别人。”
裴怀山给他投过去一个怀疑的眼神。
夏天晚毫不避讳地说:“对你感兴趣的人是夏云远,但我感兴趣的人,是你的小师弟李伦。”
裴怀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奇怪,这时候李伦跑了过来。
夏天晚站了起来,神情暧昧地看着远处的人,裴怀山偏过头看向李伦,“昨天的实验结果出来了吗?”
李伦一愣:“还没有,我以为不急,师兄你着急需要用吗?”
裴怀山带点茶味儿地说:”急倒是不急,本来我下午想用结果的。”
“哦。”李伦立刻明白了裴怀山的意思,他一向是实验室里的乖小孩,踏实肯干,认真仔细,性格也好,甚至有点傻,心里没什么弯绕,是个内心天真的傻小子,他说:“这样吧,我赶赶工,师兄下午能用上。”
夏天晚:“......”
李伦一路小跑,跑回去做实验,他只能和空气吃饭。
夏天晚气急败坏地对裴怀山说:“你怎么回事儿?这不是坏人好事吗?”
裴怀山咳了一声:“我没有让他在下午之前一定做完实验。”
夏天晚克制地说:“所以实验结果根本不着急。”
裴怀山脸色冷淡:“谁说不急?”
夏天晚:“很急吗?”
裴怀山:”很急。”
夏天晚看着裴怀山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远,更加确定,急个屁?一点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