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片惨然,夏云远这孩子,并不安静,平日里活泼开朗,十分喜庆,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书香门第的样子,只是人比较怂,像追人这种事情不敢亲自上,厚脸皮的事情只好由他来干。
夏家的人全随他爸,不喜欢极度的安静,哪个小孩都生怕自己说得少,包括他,这样看来,他也不是裴怀山喜欢的类型。
夏天晚在心里默默的想,裴怀山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话要说,但什么都没说,冰着一张脸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夏天晚看着裴怀山认真的模样:“你不反驳我当你默认。”
裴怀山依然没有说话。
夏天晚轻轻舔了舔唇,又问:“除了性格,外貌呢,男人不可能不看脸,你喜欢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裴怀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一点没学进去,他抬头看着夏天晚的眼睛,很安静,也很沉浸。
夏天晚看到裴怀山目光聚焦之处。
裴怀山只说了两个字:“安静。”
他在夏天晚眼睛里逛了一圈,再次低下了头。
裴怀山不太配合,夏天晚容色倦怠,也不好意思再打扰裴怀山,起身离开。
后来,夏天晚对裴怀山喜欢安静这款深信不疑,毕竟,他和裴怀山都看上的李伦,是一朵安静乖巧的男小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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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安静的停滞了几秒后,裴怀山松开了放在夏天晚腰间的手,他们同时弯腰准备捡起地上的香蕉皮时,手指不小心触碰的那一刻,又都收回去了。
夏天晚咳了一声,这声咳嗽来得很及时,他稍微拉开和裴怀山过于贴近的距离,人模人样地说:“你也觉得香蕉皮不能捡起来吗?”
裴怀山的一只手收回去插进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依然扶着沙发,他看向四处:“这份痛苦你没尝试,总得有人尝试吧。”
夏天晚点头:“当然,痛苦对人有好处。”
两个人心领神会般交换了个眼神,不知道这块香蕉皮和谁有缘,他们绕了小沙发一圈,回到客厅中间,不久后,孙浩朝他们的方位走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加扑通一声,孙浩脚下一滑,猛得摔在地上。
孙浩个子不算太高,但人很壮实,他大大咧咧,不拘小节,根本没注意到香蕉皮,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疼得龇牙咧嘴,这一声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我靠,谁放的香蕉皮?”孙浩嘶了一口气,艰难缓慢地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
孙浩和人们受惊的心还没缓过来,眨眼间,他又尖叫了一声。
“我靠我靠,这是什么!是血吗?”孙浩盯着自己手上猩红色的黏腻液体,打了个哆嗦。
裴怀山目光谨慎地送了过去,四周没有任何异常,孙浩身上也没受伤,他摔了一跤,但不至于流血。
“你是不是蹭了柜子上的油漆?”裴怀山指着柜子上掉漆的地方说,“你们看,柜子上的漆掉了一块。”
胡桃木色的餐边柜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颜色更深,边角还有一团暗红,像泼上去的血迹。
夏天晚扶额,他对血实在不感兴趣,裴怀山此时靠近他,另一股浓浓的压迫感平推过来。
裴怀山从兜里掏出纸巾,轻轻擦拭着柜子上的痕迹。
“新鲜的油漆,还没有干,柜子上有一串数字。”
夏天晚终于仔细看过去,他不关心是油漆还是血迹,他只关心痕迹被擦去后柜子上面冒出来的一串数字。
孙浩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是他的疼痛换来的线索,他凑过去问:“数字?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难道房间里还有密码锁吗?”
“没有密码锁。”宋清在门边找了又找,只有一个大铁锁,和数字没有任何关系。
吴楚乔疑惑地问:“客厅里哪里需要数字呢?八位数字分别是02568859。”
裴怀山想了想,他走到沙发旁,笔挺地站着,一手拿起黑檀木柜子上面电话的听筒,一手拨出一串数字。
听筒里很快传来动静。
“卧槽,竟然是电话号码!还能打通!”孙浩看众人的反应兴奋不已,努力竖起耳朵听。
“欢迎各位享用最后的午餐,请到酒柜拿一瓶酒配合食用。”
听筒里传来这句话之后,自动断了线。
夏天晚往沙发上一靠,他稍不留神,裴怀山抢先一步发现了线索,这种感觉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