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不喜欢骑马,那种犹如河流上的船只,随风飘荡,然而主控权不在自己手上的感觉,让她身心都排斥。
“谢谢。”诗茯苓从百里尘述怀里钻出来,朝他欠了欠身。
然而还没欠下去,就被百里尘述扶起来了:“不用,不用对我说谢谢。”
诗茯苓被他碰到的一瞬间就立马放下了手,转过身子:“我哥刚才被姬亦辰丢在那边了,我要回去找他!”说着,也不管身后的百里尘述,拔腿就跑。
百里尘述一把拉住她,:“四条腿总比两条腿跑的快吧?”
“什么?”
“我送你啊。”
“额…不用。”
“这有什么关系。不早点去的话,说不定你哥哥就要被狼叼走了。”
好吧,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坐上了百里尘述的马。
没想到刚下了马还没半盏差的时间就又要坐别的马。
唉,我真的不想在骑马啦啊啊啊!!
也不知是照顾她还是怎么着,百里尘述的马跑的很稳,绕开崎岖的山路,有规律的奔跑着。
诗茯苓忍不住呢喃道:“这马跑的很稳唉。”
百里尘述见她这好奇样,发出爽朗的笑声。
诗茯苓被他胸腔带起来的震动吓了一跳,连忙把身子往前靠。
“这是陪我一起征战四方的战友——赤聆。自然是其他凡马比不上的。”百里尘述在她耳边解释道。
哦,怪不得看起来这么俊呢,原来是随主啊。
到了案发现场,姬亦辰的人全都被俘。
闻人安还躺在地上,皱眉捂着胸口哼叫 诗茯苓见到他还在叫,叫就说明有力气,强忍着意识没晕过去,都忘了自己还在马上,挣扎就要跑过去。
百里尘述搂着她的纤腰,足下用力,竟是轻功起身。
一着地,诗茯苓迫不及待的来到闻人安身边为他把脉。
闻人安掀开眼皮瞟了一眼,一看是诗茯苓,便把心放回肚子里,也不叫了,一抽一抽的呼吸,好似在哭泣。
那个混蛋姬亦辰,居然踹断了闻人安的两条肋骨!诗茯苓气血上涌,但她又不好表现出来。
闻人安平时不说,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他还是很怕疼怕苦的。
上次生病,烧的他神志不清,半夜里抓着被子偷偷抹眼泪。
自从跟了她,没一天是安生的。
“我怎么样?”闻人安见诗茯苓一直不说话,一种不好的预感涌入心头,催着他开口询问。
诗茯苓哪敢告诉他实话,挤出一丝笑意:“没事。疼一会儿就过去了。都是小病。”
闻人安听了之后,闭上眼睛,扬起嘴角,气若游丝:“那就好,那就好。”说罢,像是再也撑不住,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诗茯苓忍住眼中的哭意,转头看向百里尘述,轻声道:“百里尘述,可以帮我把我哥抬进那辆马车?”
要她现在带着身受重伤的闻人安东躲西藏是不可能的,那唯一可以救助并有能和实力帮助她的,只有百里尘述。
本来想远离战争与纠纷,没想到一次一次的逃离只会把她推的更近。
想要找一个地方好隐居不问世事都不知道怎么去。
这次只是让闻人安受伤,那下一次呢?
谁能保证在这个四分五裂的时局里全身而退?
就算有,她也不敢去冒险。
她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会不会有人利用她都无所谓了,保护好自己和身边人不是最重要的吗?
诗茯苓跟着百里尘述来到了绍兴城,对面就是居阳关,两军每天都是在这两座城的空旷之处作战。
她心里有点发怵,能不看见死人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
百里尘述总是能洞察她的一切微表情,看到诗茯苓暗淡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愿意在这儿待着,便解释道:“现在哪哪儿都不太平,我只能让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才会保证你不被奸人伤害。虽说这里离战场很近吧,但你天天待在城里,是不会看见血腥场面的。我也会派人保护你的。”
诗茯苓抿了抿嘴,不太好意思道:“没有,你愿意给我住处我已经很感激了。城里百姓也有很多,战事也需要你做主,你不用花精力来照顾我的。”
百里尘述没说话,带她来到一座府邸。
这是他在绍兴城购买的一座小宅,因为这里距离边关很近,守城要塞,非常适合观察敌军的一举一动,他所负责的军队坚守城郭。
他闲来无事时也会来这里小住片刻。没想到有一天竟还能住进去一个女子。
百里尘述招呼着下人把闻人安抬进一间屋子,又对诗茯苓说:“需要什么就跟申伯说,他是这里的管家。”
“啊好的。”诗茯苓胡乱应道。
见她还没动作,百里尘述笑道:“这是吓傻了?你不是需要药材吗?可以叫申伯帮你抓啊。”
诗茯苓看着百里尘述近在咫尺的脸,落日如熔金般映在他笑意盈盈的面庞,为他渡着一层暖洋洋的光,照着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诗茯苓有些自惭形秽的低下头,轻声道:“知道了。”
殊不知她这副样子落在百里尘述眼里就是妥妥的娇羞,晚霞为她本就微红的脸颊更添几分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