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拿出另一根香点燃放其鼻边,不出片刻,夏柳莺露出难过之色,只是怎样也睁不开眼。双手握着脖子,浑身颤抖,南茄见时候差不多,将被子拽过来使劲压在其头上,然后整个身子压过去,使出全身的力气不让被子挪动。
夏柳莺双腿快速蹬起来,发出呜呜喘息声,一会儿便不动,南茄感觉下方之人无动静,慢慢起身。
突然下方一阵颤动,南茄惊地又将被子覆盖上去,喘着粗气死命压住,直到下方之人一动不动。
她用颤抖的手掀开被子,夏柳莺如死鱼躺在床上,缓缓将手指放到鼻下,毫无气息,祸水一般的女人终于死了。
南茄虚脱地瘫坐地上,从那场大火开始逃脱开始,她便下定决心将曾经伤害过她们母女之人赶尽杀绝,向来治病救人的手染上活人鲜血,这样的医者就算死后也得下地狱,可她不后悔。
她们母女只想过清净日子,可那个可恶的父亲偏偏不能让他们如愿。
思绪回转,接到母亲那天夜里,她们在客栈住下,快要休息时房门被敲响,看门便看到蒲老爷。时间间隔很短,南茄瞬间明白他爹跟随他娘而来。
“女儿,好久不见,还认得父亲吗?”蒲老爷笑盈盈打招呼。
“父亲,你怎么来了。”南茄表面应付着,心中快速思考,蒲老爷见到她一点儿都不惊讶,应该知道她没死。除了那群杀手,无人关心墓中人是谁。南茄想明白一事,她父亲同那群人关系比她想象还要深。
“自然是来接你母亲和你回去的,知府大人还等着你,蒲家离了你娘也不行。”蒲老爷走到她娘身边,拉起颤抖的手道。
南茄暗自打量门外之人,蒲老爷带着几个随从,这些人就算再不会武功,也比她们几个女子强,逃跑很难,只能等个好时机。
南茄突然跪下,匍匐在蒲老爷面前:“爹,女儿错了,请爹看父女情分上饶了娘和女儿。”
蒲老爷拉起蒲慕京,亲切道:“哪有父亲责怪女儿的,只要慕京日后乖乖听话,永远是爹的心头宝。”
南茄抑制住心中的恶心,笑脸盈盈的赔笑道:“感谢爹。”
接下来,她娘和她走到哪都会有人跟着,云英更是无法独立行动。此处离北云镇和蒲家都不远,一日车程便可到,只是夏姨娘突然而至。
拉着蒲老爷东逛西逛,采买不少东西,路上耽误些时日。
一日走着突然下起雨,一行人不得不找了个破庙躲雨。这一等就到半夜,大家简单吃完饭食昏昏欲睡。
黑暗中,南茄睁开眼睛,她悄悄走到母亲和云英身边,将她们叫醒,三人拿起包袱慢慢朝外走,明日就能到北云镇,若今日走不了,日后再找机会就难了,所以南茄将上次剩下来的蒙汗药偷偷放入今日汤中,暗中,告诉她娘和云英不要喝。
此时所有人都睡着了,她们只要今夜能离开此地,就有逃走一线生机。
就在他们要出门之时,一道呵斥想起。
三人一惊,转头看到蒲老爷踉踉跄跄站起来:“你们要去哪?”
南茄冲过去将其推开,谁料蒲老爷死死抓住她不撒手,其余二人纷纷过来帮忙,这样也掰不开。
南茄今夜亲眼看到她爹喝下下了药的汤,为何还有这样大力气。
就在四人纠缠时,蒲大人一脚踹开云英,推走蒲夫人,恶狠狠对南茄道:“锦衣玉食这么些年,就不能为家中出些力,为何总想跑,我让你跑。”
南茄感觉胳膊上的力道更大,无法只能跪下,可还没等她想出脱身的法子,云英大叫:“着火了。”
原来云英倒地时将油灯碰倒,正好点着这些日采买的菜油。此处菜油比家中便宜三分之一,蒲老爷想到平日用油的量,便欣喜地买了不少,足够一年用。
云英吓得就要朝外跑,蒲老爷惊慌失措将她拉回,然后一把关上大门锁好,拿出绳子绑住三人。
然后跑至前边拿着被褥灭火,火苗顺着木梁窜到房顶,越来越大,屋中浓烟滚滚,想到附近也没有水源,蒲老爷无法只能放弃。走至姨娘身边,想带她一起走。
南茄不想死在这儿,默默朝门边动,蒲老爷发现其意图,便重重地将其摔到地上,南茄头发晕,一下子站不起,只能听到云英和她娘的叫声。
蒲老爷将姨娘移出去后,又来到蒲夫人和云英旁边,架起她们往外走,就在快到门口时,房梁倒塌,活活砸上三人。
南茄混沌中看到她母亲深情地看向她,满是担忧,透亮的眸子很快失去神色,然后合上。面前尽是浓烟,她匍匐爬过去,哭着叫醒她娘和云英,可两人就是没有反应,用尽全身力气想将木梁挪开,可却动不了分毫。
她气愤地锤打自己,力气为何这样小,突然一只小手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