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渊揉揉眉心:“别人的事先不掺和,得想个法子将宾客稳住。”
高管家道:“要不然推到福德楼身上,然后再安排其他大厨,这样也好结束流言,大家也能安下心。”
张渊叹道:“安抚好掌柜,多给些银钱为补偿,让掌柜不要对今日来人责罚。”
高管家道:“大人宅心仁厚,百姓之幸。齐先生是大东家,过些日子,安排个大宴会,就能消除今日名声损伤。”
张渊起身:“着手办吧。”
高管家将福德楼之人叫到偏屋。
大马双袖起,满身烟火味:“高管家,酱鸭还没有做完,现在就要离开吗?”
高管家将一袋银子塞给大马,远超过掌柜所加钱:“对,银钱我同你们掌柜结算,这些银子拿着,今日辛苦。”
能早些回去,还可拿这些钱怎能不高兴。
大马喜不自胜:“好,大人。”转念一想:“那后面这些菜?”
高管家安慰道:“马师傅已经将主要工序完成,其他细小之事有其他
人完成,不必操心,今日天还早,回去多休息,酒楼平日也忙。”
大马被管家暖心之词感动得一塌糊涂,同三姐说后,她也觉得遇上好主家,张大人果然如传言一样心善,连同下人也这样好。
芳子听了半天,歪着头道:“那这样福德楼的招牌菜他们就吃不上,为何叫咱们来。”
三姐听着也起疑:“对啊,当初叫咱们来不就是为了让你做那几个招牌菜,如今一个都没做。”
大马没觉有何不妥:“其实这些大户人家哪里在意那些饭食,多为凑个由头走动关系,后面的菜有人接手,咱们钱不少拿,还能少干活儿,多好,这样的大户人家还能坑咱们不成,咱们啥也没有。”
芳子用童稚般稚柔强调道:“大马哥有手艺,别人都比不上。”
此言不假,福德楼的招牌菜皆为大马在原有菜品上改良后出名,整个京城中有抄菜品的,但抄不出菜味来,说是独一份也不假。
“你这丫头,尽说实话。”大马嘎嘎直乐,将手头红彤彤的苹果分给芳子,苹果又红又大,贵人们才能享用的极品,芳子兴奋地咬下一口,龇牙咧嘴的模样,要多傻有多傻。
“这样说也没问题,那咱们收拾东西走吧。银子这样多,路过杂货店给芳子买些干果,平日她最爱吃。”三娘宠溺看向狼吞虎咽芳子,这丫头看着干瘦,饭量不小,除了正餐还要吃些零嘴。
“我不吃了,以后都不吃了。”芳子嘴边流淌汁水,连忙摇头。
三姐被那副滑稽模样逗乐了:“为何突然转性。”
芳子认真道:“今日有个大人吃了些干果总是去茅厕,听说都站不起来,我以后不要吃了。”
大马哈哈大笑:“他吃干果坏肚子,你又不一定,谁知是不是吃了其他腐坏之物。”
三姐却笑不出来,认真道:“芳子你说的是真的。”
芳子点头:“当然,上菜时看到过。”
今日客人多,芳子不太熟悉庖厨之事,便被遣去传菜,远远看见过那片混乱。
大马转头看向芳子:“怎么如此严肃。”
芳子问道:“大马你有熟人在张府吧。”
大马点头:“对。”
三姐:“你打听打听芳子所言之人后面如何了。”
大马不明白:“咱们关心他作何。”
三姐眉头紧蹙,没好脾气道:“让你问就问。”
暮色沉下,大马气喘嘘嘘回来,将打听之事告知三姐,她气的重重将茶碗砸在桌上:“这帮人一个个都是笑面虎,笑里藏刀,怪不得给这么多银钱,原来找背锅之人,若这样说,钱还是少了。”
大马叹气,胳膊撑着脑袋长叹:“咱们不就是这些人手里的蚂蚁,哪有争斗的力气。”
三姐不服气道:“那也要斗斗,若认栽,明日全京城都知道你所做饭食让人吃得下不了床。”
“别费劲,张大人连掌柜都劝服,你我又能如何,掌柜总不会让酒楼名气倒吧。”大马试探了掌柜口风,没有责怪,只有安慰,他就确定一些事情。
大马手掌覆到三姐手上轻声道:“等风头过了,咱们再做打算,好不好。”
三姐能对大马青睐有加,不外乎认为他身上手艺能令她吃穿无忧。最近打算离开福德楼,靠着这些年攒下来的名气开个馆子,自己当掌柜。若名声坏了,哪有客人敢来。
三姐眼眸湿润,啜泣着回握回去,气话归气话,他们人微言轻又能如何呢,只能认栽。
一道清脆之声响起:“要是大家知道是那个大人有身体问题就不会相信传言了。”
芳子睁着朦胧大眼睛,同情看向二人,三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