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陈也家。

陈也牵着稳稳的手推开家门，一进门就闻到浓郁的饭菜香。稳稳眼睛一亮，松开她的手就往厨房跑：“好香！小姨夫在做饭吗？”

陈也跟过去，脚步一顿——厨房里不止寒越一个人。

陈泗站在料理台旁，袖子挽到手肘，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切着葱丝。寒越站在灶台前翻炒着锅里的菜，两人之间气氛……微妙地和谐。

“舅舅！”稳稳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陈泗的腰。

陈泗低头，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稳稳的脑袋，“和小姨干嘛去了？”

“去博物馆。我们买了好多礼物给大家！”稳稳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寒越回头，看到陈也，嘴角扬起一个笑，“回来了？再炒两个菜就能开饭了。”

陈也点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哥，我以为你还在港市出差。”她问。

陈泗头也不抬，继续切菜，“那边结束了。”

寒越：“……”

——明明是陈泗一进门就直奔厨房，说要“一起”，他哪敢拒绝？

陈也挑眉，没再多问，招手稳稳去整理买回来的礼物。

晚餐比想象中和谐。

陈泗话不多，但也没刻意刁难寒越，只是偶尔问几句工作上的事。寒越回答得很谨慎，既不过分谦虚，也不夸大其词，分寸拿捏得刚好。

稳稳坐在陈也旁边，一边扒饭一边好奇地打量寒越，突然问：“小姨夫，你会武功吗？”

寒越：“……”

陈泗抬眼看过来。

寒越干笑一声，“呃……会一点，我的工作会接触很多行业，了解很多技能。”

稳稳歪头，“那你打架厉害吗？”

寒越：“……”

陈也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稳稳碗里，“吃饭。”

稳稳“哦”了一声，乖乖低头吃饭。

陈泗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饭后，陈也辅导稳稳写作业，陈泗和寒越去了书房。

书房门一关，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陈泗走到书柜前，随手抽了本书翻了两页，语气平淡：“坐吧。”

寒越没坐，站在一旁，脊背挺直，像个等待审判的考生。

陈泗合上书，抬眸看他，“不用紧张，我不是来刁难你的。”

寒越抿了抿唇，“哥，您有什么话直说。”

陈泗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知道陈也为什么选择你吗？”

寒越一怔。

“她十三岁上大学，十七岁读研，二十岁博士毕业，身边从来不缺聪明人。”陈泗的声音很淡，“但她选了娱乐圈的你。”

寒越手指微微收紧，但没躲开他的视线，“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选我，但我知道我为什么选她。”

陈泗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她聪明，但从不炫耀；她强大，但从不轻视别人。”寒越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和她在一起，不是因为她的学历、她的成就，而是因为……她让我想成为更好的人。”

陈泗看着寒越，认真严肃的说道"我从没让陈也养过宠物。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太好的记忆，会忘不掉痛苦。"

寒越心脏猛地紧缩。

"我不需要你发誓或承诺，"陈泗直视寒越的眼睛，"那些都没用。我只想说，如果有一天你们走不下去了，请体面地分手，不要伤害她。"

寒越深吸一口气，诚恳的说道：“哥，我知道任何保证在您听来都很苍白，但我可以向您保证一点——如果有一天我和陈也走不下去了，我会体面地离开，绝不会伤害陈也。”

陈泗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你比我想象的会说话。”

寒越没接话。

"所以当她告诉我她恋爱了的时候，"陈泗的声音变得柔和，"我知道她下了多大的决心。"陈泗走到窗前，背对着他，“陈也选了你，我尊重她的选择。我今天来，只是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告诉你——我永远站在我妹妹那边。”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偏袒也好，不理智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一点——陈也不能受到伤害。”

寒越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明白。”

陈泗点点头，没再多说。

晚上，寒越主动提出睡客房。

陈也皱眉，“你干嘛？”

寒越干笑，“你哥在，我睡主卧不合适吧……”

陈也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你怕他？”

寒越耳根微红，“不是怕，是尊重……”

陈也松开他，转身往主卧走，“随你。”

寒越：“……”——完了，是不是生气了？

第二天，四人出发去杨教授家。

寒越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紧张得手心冒汗。

杨教授仍旧住在学校的家属楼。纪老师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笑容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