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安挑了下眉。
还挺像那回事儿。
“坐吧”,许淮安指骨轻点桌面,看着他。
待温予安坐下后,他低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然后慢条斯理的翻阅手中的简历,房间里很安静,其他导演包括杨导则低头记录着什么,空间里只剩写字的沙沙声和翻阅纸张的声音。
什么意思啊?不是已经开始了吗?怎么都不说话?
一直保持微笑的温予安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都要僵硬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他要为自己的肌肉负责。
他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后正待开口,一直低头看简历的许淮安忽然出声:“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语气没有温度,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旁边的杨导也放下笔,抬头双手交叉的打量着他。
房间里瞬间染上了严肃的颜色,安静非常,只剩空调制暖发出的“呼呼”声。
两人和刚刚在外面和他说话的样子简直两模两样,温予安甚至觉得杨导的发型此刻都变得锋利起来。
不过,这种场面他也见惯了。
他回忆着穿书的剧情,把原书“温予安”的身份都一一说了出来。许淮安问什么,他答什么。自认为还算是回答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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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许淮安公事公办的样子实在是和他平时的形象出入太大,温予安花了老半天才适应。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对李斯恒这个角色的理解是什么?”李斯恒是他面试的角色。
温予安认真思考了一下,答:“我认为李斯恒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角色,他从小便遭遇灭门之灾,身负滔天之仇,内心早已被童年的悲惨经历扭曲,仇世厌世,所以多次被人利用去杀害百姓,却总是在最后关头收手,才未酿成大祸,却也因临时后悔被法力反噬”。
温予安看着许淮安的眼睛,“所以我认为,李斯恒本性纯良,若加以修正,定会是个济世的修行之人。”
话毕后,杨导和其他导演都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旁边的许淮安说话。
“不错”,许淮安轻轻开口,声音清润,“对角色的理解很透彻”。他示意旁边的摄影师过来,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摄影师便把放在后面的几个摄像机挪到温予安旁边,然后一一打开。一系列动作做完后向许淮安点了个头。
意思是一切准备就绪。
许淮安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咖啡,道:“现在给你个情境,假如你是李斯恒,擅自利用邪术想要杀害百姓,但在最后一瞬间反悔了,你会怎么做?”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带着不容置否的语气,“我要看见你的表演层次”。
温予安早已习惯了许淮安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实话,他觉得男人这样还挺有魅力的。
他眉梢轻挑,从座位上站起来:“好的面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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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结束。
杨导遮住嘴和许淮安耳语了几句,然后低头记了几笔,道:“小伙子,回去吧,过两天出结果哈”。
“好的,麻烦几位老师了”温予安朝前面鞠了个躬,然后抬腿往门口走。
期间他假装不在意的扫了一眼最中间的位置,许淮安似乎一直在低头写着什么,眼睫低垂,嘴唇轻抿,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温予安收回目光,彻底走了出去。
外面都是排队等待面试的演员,温予安如释重负,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糖含嘴里,准备出去找张昂。
他低头打开手机给张昂发信息,走到拐角的时候,肩膀忽然撞上某个纸杯一样的东西,一抬头,就见一个圆脸男人手伸的老长,嘴巴大张:“oh my god!!!我的咖啡!!!”。
声音浑厚,几乎响破天际。
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流到地上,幸运的是手臂太长咖啡没有洒到身上,不过地上就没那么幸运了。
温予安眼睛大睁,连忙道了一百个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给你重新再买一杯......别动!地下我来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