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苏嘉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只不过他的声音仓惶急切，苏嘉从容不迫。

司城目光在夏季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他惊慌的眼睛，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怎么脸白成这样？”

夏季抓住他的手，把他往外拽，“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等下。”苏嘉喊道，“司先生，我也有话跟你说。”

司城这才冷冷看了他一眼，又回到夏季身上，再次抬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轻声，“没出息，跟了我这么久，还能被人吓成这样。”

夏季很想抱住他，扑到他怀里，奈何苏嘉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他紧张又焦虑，只有司城能安抚他。

他想叫司城别跟他聊，别信他，可是理智又告诉他不可能。苏嘉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都是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你，你跟他聊吧，我先走。”夏季说。

他很怕见到看见司城知道真相的表情，更怕得到那个他不想要的结果。

“我以为你会留在这里，一起听。”司城紧紧抓着他的手。

夏季掰开他的手，低声道：“我先走了，有什么话，等你听完他说的，再说吧。”

司城看着他离开。

夏季走出咖啡店，站在街道招牌的阴影下，回头看见司城在苏嘉面前坐了下来。

那一刻，夏季已经想逃去天南地北。

他不再看了，顺着街边行走，直接返回了公寓。

这会儿才五点多，日头挂在西边逐渐橙红。

保姆准备好了晚饭，看见他失魂落魄地回来，关心地问道：“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夏季摇头。

“要吃饭吗现在，还是等司总回来一起吃？”

“不吃。”

他回到卧室里，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天都黑透了，思绪混乱。

司城回来时，他东西都快收拾好了，准备跑路走人。

行李箱摊在衣帽间里，里头已经堆了不少东西，夏季整个人都钻进了衣柜里。

司城皱着眉，缓缓走进去，眼中逐渐浓起怒气，“你这是在干什么？”

夏季被他吓了一跳，抱着衣服，后退一步。

“饭又不吃？要修仙？”每次生气怼人的时候，司城的反问句就特多。

夏季大眼睛顿时红了。

“把衣服给我放回去。”

保姆就站在司城身后不远处，“我来收拾吧，你们先去吃饭吧，都快八点了。”

司城说：“不用，让他自己收，怎么捡的就怎么放回去。”

他面无表情，眼中带着怒火的样子，贼唬人。

“我不放，我要走。”夏季倔强地说，眼中水光摇摇欲坠，眼尾都红了一片。

他怕知道那个结果，怕司城认为他就是一个卑鄙的小人。

声音喊地大，其实一动不敢动。

“我让你走了吗？”

司城大步走过去，把他手里抱着的衣服，全都挂回衣橱，又迅速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捡回来，一件件放回原来的位置。

夏季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发出呜咽抽泣的声音。

司城把行李箱合上，放回原位。

他是震惊的，震惊于苏嘉对他说的话。

但最让他生气的是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不准哭了。”司城命令道。

夏季立马哭得更大声了，变成了一个泪人儿。

司城走到他身边，抬手擦了下他下巴聚集的眼泪，忍着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决心教训一下他。

说了无数次，有事情要告诉他。

夏季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直接扑到了司城身上，如果他这会儿抬头看一眼，就会发现这个人也红了眼睛。

夏季紧紧抱着司城的腰，司城明显也在平复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缓缓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

“呜呜呜，我不想离开你。”夏季哽咽着说。

“你不会离开我，没人能把我们分开。”司城低声道，声音很稳。

夏季的眼睛流得更凶了，司城的衬衣完全被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