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南听见一声笑。
“怎么算欺负?”徐知远反问。
“联合RZ封杀,逼他来了Paname之后又解约。”
“没有。”徐知远答得斩钉截铁,“他和RZ解约了?”
今南借一点微光仔细凝视。且不说徐知远不会骗他,光看徐知远的表情就知道,他完全是局外人。
他一时为刚才的逼问生出些愧疚心来,语气也弱了几分:“你真不知道?”
“我没那么狠,狗急了也要跳墙的。”徐知远说,“而且,我对他赶尽杀绝干什么……你又不喜欢他。”
今南揪着徐知远衣服的手松了松,又被徐知远牵住。这下一点都不冷了。
“那你对他做什么了?”今南问。
“爆满的日程算不算?我买通他经纪人,每日12小时,一季度无休。”徐知远微抬下巴,鼻尖抵上今南皮肤,“我要让他知道,有胆跟你要好处,也得有福气消受才行。”
今南不禁笑出了声。
确实是徐知远的风格,让人自愿上套吃苦,回头还要向徐先生谢恩,柯涿能从徐知远手上赚到许多钱,若他自愿。
“段锐轩也是你灌的?”今南悄声问,“为了帮我给弘方出气?”
徐知远:“是他自己助理不小心,把他行踪发给了刚好在沙迦旅游的富太太群。”
“你看我信吗?”今南一口咬在他脸颊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徐知远只笑不答。手先不老实,要为人剥壳时,陆以晴的电话打了过来。
今南与徐知远对视一眼,徐知远自比一个噤声手势,一直等到今南向对面报完平安挂了电话,才出声:“问完了?”
“暂时问完了。”今南说。
“那到我了。”
徐知远说完却不继续问,推开车门,连着今南一起抱下车,钥匙就随意搁在前盖上。
那枚今南宝贝了一路的珠宝盒被他捏起瞧了两眼,随手塞在今南裤袋里。
下一秒,今南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扛了起来。
“徐知远——!”
今南脸都要熟了。徐知远充耳不闻,把人带进直达顶楼的高速电梯,刷过房卡,今南还想折腾,徐知远偏头,小声对他说:“再动扒你裤子。”
今南老实了。
回到房间,一切还和他们下午离开时差不多,保洁来打扫过卫生,今南翻开的行李没人敢动,都原样摆在地上。
徐知远越过一切,先找一张浴巾把今南裹了起来。今南才发觉自己先前蹲在路边等徐知远的时候淋了点雨,头发潮潮的。
徐知远帮他擦头发,一手摘下眼镜。那张惯常冷峻的脸带着些笑,莫名显得阴森。今南下意识后缩,咽了下口水。
“我就一个问题。”徐知远说,“遇见困难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找李弘方都不找我?他钱比我多还是他接电话比我快?他能一小时飞来Paname吗?”
今南一句话说不出。他能狡辩说是他弄丢的礼物想自己弄回来,但今南很清楚,他那会是有点动摇的,他对徐知远有了怀疑。
他不想骗徐知远,可这种话说出来徐知远要伤心。
“小南,你不喜欢我了吗?”徐知远低声说,满眼落寞,“我开着车找了你一夜,一路上我都在担心你出什么事。保镖说你联系不上的时候,我都想去报警了。Paname晚上这么乱,你人生地不熟,要是被坏人绑走了怎么办……
“你如果出事,我一辈子不会原谅我自己。”
一辈子。
话落到今南耳朵里有千钧重,他不知怎么眼睛很热,拼命忍住,吻却先落到他眼睛上,额头上。
“小南,你忍心让我愧悔一辈子吗?”
今南伸手捂住他的嘴,凶巴巴道:“我不,我要你幸福一辈子。”
徐知远笑容更甚,那笑里就有幸福。他所求不多,不贪财不嗜色,唯一一点觊觎的,经年焖烧,快烧出一座镀金高供的神像。
他自己是舍不得碰一碰的。
徐知远的爱就是这样,藏在暗处的苔藓。他不期望人发现,苔花如米小,有心人自得领悟。他要为心爱之人铺一条柔软的康庄大道,在那以前,徐知远先要信任,先要包容。
包容他多疑算计,包容他报复心强,包容他心口不一。
论胆色,徐知远不如今南得多,他不敢冒冒失失就说喜欢,不敢允诺以后,不敢肖想太多。
他受委屈也不敢言,若是今南今天不问,他一定受着一切退回壳内,误会任人误会,徐知远不辩驳。
但好在,今南足够爱他。
“知远。”今南抱紧他,“以后有误会,我们都这样说开好吗?我笨蛋,我猜不到的。你解释给我听,不要让外面的流言蜚语来骗我。”
徐知远答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