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一脚刹车,堪堪跟上红灯的脚步。浪着的今南差点被甩出去,让徐知远一把抱住腰才没滚走。
前面Claire冷冷提醒:“先生们,记得系安全带。”
今南尴尬不已,徐知远只笑,瞧得出心情不错。
好在车很快到了酒店,Claire细致地带着陆以晴办事,回望后头压根瞧不见旁人的两位老板,无奈叹气。
“以晴,徐先生今早接到消息,耿总近期出院回国。之后你接触得多,提前熟悉一下。”
陆以晴抱着本子记,早在刚进入公司时她就已经记熟了上下人员架构,对华凛高层这位身体不好在瑞士疗养了一年的耿总耿广松并不陌生。
不过公私分两边,Claire既然这么说,那就是另有提点。她靠近些,身上干净的舒肤佳气味和Claire的大吉岭茶混在一起。
“您说,我记着。”
“人精似的。这里人多,待会回房间我跟你讲。”Claire难得温柔一笑,“送你的那对耳环呢,怎么不戴?”
陆以晴脸色微红:“太夸张了,没有衣服搭。”
“哦~没有衣服搭。”Claire点头,“都到Paname了,姐姐还能让你没衣服穿?”
陆以晴连忙推脱:“不用了许小姐,我自己可以买的。”
“你要剥夺我的送礼自由吗?”Claire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房卡办好,她转头交给徐知远,一秒钟变回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态度。
徐知远不禁笑出了声:“一点好脸色不给啊。”
“这叫公私分明,徐先生。”Claire标准微笑。
进电梯间便分了两拨,陆以晴跟在Claire身后,老板们先上去顶楼的高速电梯,金属门闭合前,陆以晴看见今南的笑,轻盈又柔和。
她也不自觉心软下来:“徐先生和今总感情真好啊。”
“是啊。”这话Claire都反驳不了,“五年前我刚被拨给徐知远的时候,他就假公济私让我帮买礼物了。”
电梯抵达,两位女士拉着自己的箱子入内,轿厢一层层向上,陆以晴没忍住心中好奇,小声问:“许小姐,您之前说起耿先生,是有什么不妥吗?我之前打听过,他在公司里风评好像还不错。”
“耿总是前面那位今总的兄弟,也是华凛创始人之一。零几年华凛融资危机那会,很多元老都走了,耿总自掏腰包垫了几千万,华凛才有后来的故事。”
陆以晴一听没觉得不对,但细想一下,身上汗毛都立了起来:“那他不是,在公司话语权很大?”
“是啊。”Claire轻叹一声,“别说小今总,徐知远都不一定压得住他。还好去年他人在瑞士,不然小今总能不能顺利上位都不好说。”
陆以晴心有余悸地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声音压低,悄悄话似的问:“说起来,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你们都管徐先生叫徐先生,而不是徐总?我听人说是今总不让,但我总感觉今总不是那种人。”
Claire听完,冷笑一声:“徐知远自己要求的。说我们叫他徐总,今南听见了不高兴。呵,装货。”
陆以晴还没修炼到这种冷脸骂领导的境界,听得有些怕怕。
Claire尤嫌不够,继续提点:“他俩的事你别掺和知道吗?平时送完东西立马出来,徐知远那个人,特别小心眼。”
陆以晴不知道该不该应,在Claire认真威逼的目光下,怂了吧唧地点头点头。
Claire大笑。
电梯掠过女士们的楼层,继续上行。今南步入套房第一件事就是摸徐知远的打火机,侍者帮忙放下箱子就退了出去,顺便贴心锁好了门。
捏着打火机寻找箱子里的烟时,徐知远就跟在他身后,看着今南一个一个拆开行李箱,活像贪酒喝的酒鬼。
他从来不知道今南烟瘾这么大,微微蹙着眉。
哪知今南翻了半天,拿出来的却不是烟,而是手机充电器。
烟他一早偷了徐知远的塞在兜里,给快没电的手机充上电后,今南才慢悠悠地回到徐知远身边,对他无语的表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边是不是有烟雾报警器来着?”今南取出一支徐知远的烟叼在嘴里,也不点,就拿烟尾去戳徐知远的嘴唇。
“点吧,没事。”徐知远说,“要不要我给你点?”
他一点不计较今南手里那盒熟悉的烟从何而来,对这种戏弄般的行为他也选择沉默,乃至纵容。
“不用,没想抽。”
今南定眼望着他,目光称得上痴迷。他就喜欢徐知远这种八风不动的冷感,他现在有了望穿伪装的眼睛,他知道这层冰壳底下有火,正在徐徐燃烧。
“嘴里闲啊。知远,帮帮忙。”
徐知远错开鼻尖,一个吻迟迟不肯落下。他沉默良久,最终选择帮今南点烟。
“天还没黑呢,别浪。”
今南感觉有什么地方被扇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