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南听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他那是找人画画,又没别的关系。”
林嘉泽眯眼,明显不信:“你咋知道,你别他裤腰上看见的?不是,你怎么帮他说话啊,你真喜欢他?”
“没有。”今南反驳,“我是见不得你冤枉好人。”
今南知道,可能因为他也让李弘方画过画。李弘方那间画室干净得和手术室似的,就画板那块儿落了点铅笔灰留下的痕迹。
只要进了李弘方的画室,他就不让人说话,无论脱成什么样,拿起画笔的李弘方都能把人当块肉。
画完画要么明天见,要么再也不见。
李弘方看似四处留情,其实只是他待人体贴职业特别。
跟这样的朋友相处日久,今南对各种亲密行为的阈值很高,他不会自作多情以为李弘方喜欢他。
待他好是因为那些人修养好品性好,与今南没什么关系。
今南这种惯性在他无知无觉中造成了另一重影响:李弘方造孽,徐知远买单。
“你也是个神人。”林嘉泽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一盘水果吃完,一双手忽然搭上他们俩肩膀,着重拍了拍林嘉泽。
“嘉泽,有样东西给你看。”
背后,李弘方的笑脸十分灿烂,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林嘉泽最先来了好奇心,今南把空盘交给侍应生,后脚进屋,就见一个男生略显局促地站在桌边帮人看牌。穿着工服,应当和外边那些没什么区别。
但那张脸,与林嘉义有六七分像。
林嘉泽最先愣住了,林嘉义的脸他是最熟悉的。他与林嘉义感情好,但没有什么恋哥癖,乍一眼见,首先是觉得好玩。
他当即走上去,自来熟地幺住人家肩膀。
“你叫什么,几岁了?”
“陈……陈辰,下个月过完生日23。”
林嘉泽愣住了,也不幺肩膀也不说小话了,有些紧张地问:“下个月?几号?”
“3月15号,怎么了吗?”
林嘉泽彻底不嘻嘻了,这人跟他一天生日。
一种狗血的猜想出现在他脑海中,林嘉泽连跟过来想问问题的今南也顾不上了,一下握住陈辰的手:“哥们,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事关我俩未来那种。”
今南与李弘方面面相觑,今南曾经经历过差不多的事,一时也睁大了眼。
不会吧。
晚上十点,唯一没喝酒的今南开车,载着两个少爷一个侍应生去做亲子鉴定。
途中林嘉泽还回家问他哥要几根头发,林嘉义虽然莫名其妙,但二话没说给了,还特别叮嘱:“别拿去做法。”
林嘉泽居然应:“放心吧,我才找的巫师,十块钱包灵验。”
今南对这俩兄弟的关系好又刷新了认知。
路上李弘方和陈辰在聊天。他们今天去的地方今南现在才知道名字,原来是叫“问莲居”,现在归做地产的郑家。
近些年郑家日子不好过,早年收的好地皮吐了不少,这间林家都没买到的苏式园林别墅,也被他们放出来做高端会所。
陈辰是里面的侍应生,然而问莲居的侍应生也不好做,要懂三国语言,还得会说丽都话。
要求不低,侍应生工资相对也高,今南今天见着的那些漂亮脸蛋,一个个拿的都是两三万月薪,提成另算。
这位陈辰的学历各方面,算下来居然比林嘉泽这位少爷还好。林嘉泽多少家里灌了点水,陈辰可都是自己考的。
林嘉泽不禁打听了许多陈辰家里事。陈辰一早知道身边这群都是少爷,一个也不敢得罪,乖乖坐在后座有问有答。
林嘉泽越问越泄气。什么嘛,从小到大别人家小孩儿嘛,跟他哥似的。
他心里泛酸,又想起好多年前那个才被认回今家、和他做了同班同学的今南。
到了地方,看热闹的李弘方大失所望。三位少爷太激动,居然都忘了鉴定所不是医院,实验室早下班了。陈辰看着司法鉴定的牌子,猛的一下明白过来他们要干什么。
“你……你们,你们怀疑我是……”
说话都结巴了。
“嘘,别高兴太早。”李弘方指着今南,“这位少爷,当初回家之前做了六遍亲子鉴定。”
林嘉泽拉开车门落座,抓着自己头发:“我说呢,我哥精通全科我怎么天天挂科。”
陈辰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拍拍他肩膀。林嘉泽突然抬起头,神情郑重:“你挂过科吗?”
陈辰摇头:“什么是挂科?”
李弘方哈哈大笑,林嘉泽想开窗跳车。
今南调开蓝牙,放了一首《张三的歌》。正准备启动回家,就听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
夜晚路灯下,一辆车自他们斜后方驶入辅路,速度急降,呈45度拦在今南车前。
对车最熟的林嘉泽打开车窗,探头去瞧:“迈巴赫。南南,你哥来了。”
路灯中,一个浑身漆黑的人下车,绕过大亮着照出纤尘的车灯,站在今南车前。
那双幽深的眸与今南对上视线,来人启唇,只说了两个字:“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