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还以为起码捱到下车再动真格。
在车上就发/情。
老畜生!
阮丹青心里骂咧咧,行为却很乖驯。
他有纹有路地脱掉外套和裤子,为拖时间,认真叠得很整齐,摆在一旁雪白的羊皮座垫上。
厢内开足暖气,脱掉衣服也不冷,反倒是先前穿着还挺热。
阮丹青折膝跨在褚世择腿上。
他袜子没脱,廉价的学生气的帆布鞋擦过西装裤,不小心在裤脚处蹭上一抹泥痕。
阮丹青心烦意乱,并未察觉。
褚世择看着他低头的脸。
那天在船上,阮丹青穿的算正装,活脱脱一个骄矜风流、眉目如画的小公子。发丝抿了点蜡,估计也不算精心,毕竟只用胡乱拨一拨,把天生带点美人尖的发际线露出来,便已足够漂亮。
原本,褚世择只是路过。
海上的夜十分宁静,他不经意地投去一瞥目光,正好看见阮丹青脱出舞池,在露台透风。转身的一刹,一潭月光清明如水,扑进他眼帘。
而今天。
阮丹青打扮得要孩子气的多,刘海也放落,皮肤细嫩极了,眉头颦蹙,正苦恼地瞪视某桩大东西。
一回生,二回熟。
他向来是个一学就会的聪明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多时,褚世择温柔地折磨起他,问:“上回是哪里你有不喜欢?你可以告诉我。”
原来在这等他落彀。
阮丹青起初装傻说“还好吧”“没有不喜欢”,褚世择不信,说他撒谎。别的事更是打死不能承认。顷刻后,他哭着说“有的有的”。声音破碎。
褚世择说他答得不好。
又被一通惩罚。
说不上是爽是痛,他哭唧唧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褚先生,是我缺乏责任心,不跟您说一声就走掉了。您轻点好不好?我改正,保证不再犯。”
褚世择像在听小狗崽汪汪叫,觉得可爱,但不置可否。
不知过去多久。
褚世择才罢,遗憾地说:“怎么四点了。”潜台词像在说,不能继续沉迷了。
阮丹青侧身蜷卧,闭目养神。
他听见一旁窸窣动静。
是有工作吧?
这下褚世择应该要走了。
阮丹青感觉敏锐,尽管车很稳,但他知道已经停驻挺久。大概是早就驶抵某处宅院。
果然,褚世择说:“到了。穿好衣服下车。”说完就先下车。
阮丹青胡乱穿好衣服下车,跟着褚世择。
然后,他发现他现在在机场。
停机坪宽阔似无边际。
一架私人飞机在等他们。
过于出乎意料,阮丹青慌张。
上前一步,握住褚世择的手:“这、这是要去哪?”
褚世择慢半拍,看着自己的手低低笑了一声。他颇感新鲜有趣,十指指尖擦进阮丹青的手指缝,交握住。好声好气说:“离你开学还有几个月,这段时间,我去哪你就去哪。”
牵着他走。
这下事情就很简单了。
阮丹青明白过来。
玩物,玩物,什么是玩物?
自然是随身携带,兴之所至,想玩就玩,才叫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