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溟音这才将视线重新投回孙寒曦身上，声音冷了几分：“现在，你还觉得有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吗？”

孙寒曦心头巨震，那股邪火早已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震撼和……一丝丝后怕。她明白了，阿音在用她的方式告诉自己——解决麻烦，永远有比拳头更高级的手段。

她低着头，闷闷地吐出两个字：“……不必了。”

关溟音没再看那些面如土色的挑衅者，只对早已看呆的王猛递了个眼色。

王猛心领神会，立刻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都看什么看！没事干了？今天的训练量都完成了吗？沙袋打完了吗？蛙跳做完了吗？都给我练去！”

人群哄一下散开，但每个人都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这边。那几个挑衅者更是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躲到了角落，再不敢抬头。

整个训练场，瞬间空出一片真空地带，只剩下关溟音、孙寒曦和手足无措的王猛。

空气仿佛凝固了。关溟音没吱声，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那沉默的压力，比刚才言语交锋时更甚，压得孙寒曦几乎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悠悠地启唇，嗓音不高，却像带着冰钩，清清楚楚钻进孙寒曦的耳朵里：“孙寒曦。”

孙寒曦一激灵，跟被电了似的，噌地一下绷直了身子，声音都带了点儿颤，“在！”

关溟音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平地飘过来，“你想留在这儿，倒也不是不行。”

孙寒曦噌地一下抬起头，那双总是燃着火的眼睛里头，迸发出不敢相信的亮光，连旁边的王猛都愣了愣，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嘛，”关溟音语调一转，那双总是带着点儿清冷疏离感的漂亮丹凤眼微微眯起，射出两道精光，跟小刀子似的，“我这儿有三个条件。你要是做不到，现在，立刻，马上跟我滚蛋，以后也别想再踏进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半步！”

孙寒曦一听有戏，眼睛“唰”地就亮了，跟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急吼吼地，“您说！阿音！您快说！甭管啥条件，我都答应！一百个答应！”生怕关溟音下一秒就改主意。

关溟音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指尖莹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第一，”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却比刚才更沉，“你答应过我，你的手，除了自保，不会再主动沾惹是非。拳馆里有规则，我允你。但踏出这扇门，你碰了我的底线，我们之间就完了。做到，还是现在就跟我走，你选。”

这话比任何威胁都重，直接与她们的关系挂钩。孙寒曦心口一窒，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我做到！”

关溟音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不管王教练把你夸成什么天才，但你的未来，不只这一个拳台。我不想有一天，你脑子里除了拳头，什么都不剩。学业，可以不拔尖，但不许再退。否则，我会亲自来，停掉你这里的一切。”

她的话语里没有“破烂”、“德行”之类的贬低，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关于“未来”的规划和担忧。孙寒曦用力点头，把胸脯拍得山响：“保证不退！我回去就啃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