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怡典型是香江女仔的性格,阳光,开朗,从不会为任何事情内耗。
跟她相处久了,徐雁时多多少少都有改变自己拧巴的性格。
细蚊同阿怡要去拍拖,徐雁时不打扰他们,提前回了宿舍,她住得这里环境不太好,鸽子笼似的屋里面放了上下床,她来得晚,只能睡在阿怡楼上,但这么小的地方摆得下写字桌,徐雁时感到有些意外。
突然,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道被石头敲打过的声音,刚开始徐雁时没太注意,直到那道声音频繁出现,她才好奇打开窗门,只见许久不见的梁智武穿着蓝色牛仔外套,一身帅气地站在楼下,他向她挥了挥手,“下来啊!”
徐雁时的宿舍在二楼,她有些惊讶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梁智武点了点头,徐雁时磨磨蹭蹭了一会,这才走出宿舍大门,见她下楼这么慢,梁智武有些不爽:“叫你落来,做咩慢到似只蜗牛啊?”
“上次的事sorry啊,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见徐雁时不啃声,梁智武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从裤兜掏出了一样东西:“这个是我从澳门买回来,就当是我的赔偿礼。它叫bb机,你有事需要我,可以打我这个call机号码,你收下吧。”
“你叫我收下就收下,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徐雁时知道梁智武手里拿的不是便宜货,这个BB机在内地买大约要万元左右,可是她还在生气,气他的不告而别,气他的.....
“别生气了,最多下次我亲你的时候提前话你知,好不好?”梁智武知道女人生气起来,没那么好哄,他说出了自以为可以得到谅解的理由,没想到得到的是徐雁时的白眼。
“喂,原谅我啦,我不是故意的.....”又见徐雁时想转身就走,梁智武伸手想拉住她的手,结果,被徐雁时甩到一边,“梁智武,你当我是咩人啊?你想来找我就找我,不想来找我,就把我抛到另一边。”
“女朋友咯。”梁智武说。
“梁智武,你真是越来越痴线嘅。”徐雁时白了他一眼,这次头都不回转身走了,留下梁智武愣在原地,手里还戴着徐雁时平时绑过的发圈,他真的是疯了,才看上这个大陆妹,大老远从澳门赶回来看她。
两人不欢而散没几天,梁智武又来了。
“阿时,你条仔又来了。要不要我下楼警告他不要再来了。”阿怡一边手拿着薯片,一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梁智武,只见梁智武手拿着999朵红玫瑰,徐雁时收拾衣服的手一动,她理了理自己的情绪,“不要管,只要我不下去,他自然而然就走了。”
阿怡笑了笑,知道徐雁时还在生梁智武的气,于是,她对楼下的梁智武大声喊道:“阿武啊,我地阿时说不吃你这套,要不你换个花样再来,或者我地阿时肯原谅你嘞。”
徐雁时瞬间脸红:“喂,许美怡你够了。”
第三天,梁智武又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把新的吉他,边弹边唱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见梁智武行为古怪,路过的行人忍不住窃窃私语,他生气地挥手,“望咩望,咪见过靓仔沟女啊!”
暖黄的灯光下,梁智武又开始自唱自弹。
他不是唱歌的料,五音不全却为了徐雁时硬生生学了《月亮代表我的心》的吉他谱,节奏算不上多好听,阿怡一边听,一边在徐雁时的旁边织着毛线哼唱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
梁智武还在那里自弹自唱,结果,弹着弹着不知道被哪层楼的婆娘泼了一桶水,“作死啊!日光日白唔沟女,非要在晚上弹吉他骚扰居民。”
听到隔壁邻居的骂声,徐雁时跟阿怡赶紧趴到窗前,只见梁智武被骂得狗血淋头,他用手擦干脸上的水,又见徐雁时肯出来见自己,开心地在原地喊道:“大陆妹,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结果,梁智武又被泼了一桶水。
“死八婆,你够了哦,我沟女而已,又不是犯法。”他忍无可忍对着楼上的婆娘骂道。
“喂,阿武,无同人地吵架啦。”见梁智武又开始惹事,徐雁时忍不住出声劝道,阿怡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忍不住偷笑道:“呐,你终于肯原谅他了。其实我觉得阿武不错啊,对你用心又痴情,考虑下人地啦。”
梁智武全身早已湿透,头发湿哒哒地塌落下来,像只落汤鸡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徐雁时实在看不过去,随手拿了件干的毛巾跑下楼找他。
“大陆妹,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见徐雁时终于愿意下楼找他,梁智武一把抱住了她,语气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徐雁时被抱得呼吸不过来,她一边挣扎他的怀抱,一边喊道:“喂,你放开我啦,你睇你整张脸都是湿淋淋,好似大花猫一样。”
结果,就在这时,梁智武突然病倒在她怀里。
“喂,你感冒了?我.....我带你去睇医生。”徐雁时摸了摸梁智武的额头,才发现他额头滚烫得厉害,动作有些笨手笨脚托起梁智武的整个身体,梁智武又拖着她的手,声音有些虚弱道:“你唔原谅我,我就唔去睇医生。”
“好,我原谅你,可以了吧?”徐雁时有些无可奈何,一时之间不知道她是在生气,还是梁智武在气自己。
她只知道自己又败给梁智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