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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大厦顶层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纽约城的天际线，室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托尼正慵懒地陷在沙发里，看着苏清摆弄一套精致的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贾维斯的声音平稳地响起：“Sir，史蒂夫·罗杰斯队长到访，正在电梯中。”

托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美国队长？他怎么会来…让他进来吧。”说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苏清，敏锐地捕捉着她的反应。

见她听到这个名字后，神情依旧如常，专注地滤着茶汤，没有丝毫波澜，托尼这才暗自松了口气。他可没忘记某些不知从哪个故纸堆里翻出来的八卦资料，提及二战时期那位神秘的苏家小姐，似乎对巴基·巴恩斯和美国队长都颇为青睐。

电梯门无声滑开。史蒂夫·罗杰斯在菲尔·科尔森的陪同下走了出来。他穿着简单的便装，身姿依旧挺拔，但眼神中难掩对这个崭新世界的陌生与好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极尽奢华与科技感的顶层空间。他本不愿过多在外逗留，但苏清的出现实在让他无法按捺心中的疑问——（难道苏清之后也注射了某种血清？不，即便有血清，我也经历了冰冻才得以留存…她的容颜不老，绝非于此。）

他的思绪被托尼的声音打断。史蒂夫抬起头，第一次真正见到霍华德的儿子。与他了解到的印象几乎分毫不差：带着一种天才固有的傲气，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玩世不恭的气场。

科尔森在史蒂夫的眼神示意下悄然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托尼也同时在打量这位教科书里的传奇人物，语气带着他特有的调侃：“挺让我意外的。二战时期的美国队长苏醒后，选择的第一个私人拜访地点，居然会是这儿。”

史蒂夫站得笔直，目光越过托尼，直接落在苏清身上，话语简洁却目标明确：“是，我自己也意外。不过，不是为了看你。”他看向苏清，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的困惑，“苏清，告诉我，为什么？”他相信，如果真是他认识的那个苏清，一定能听懂他的问题——关于时间，关于容颜，关于过往。

苏清闻言，终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真实的茫然，静静地看着史蒂夫。她在意识中快速搜索，却发现本体并未给她留下任何关于这位“美国队长”的信息。

托尼立刻捕捉到了苏清的茫然，不等她开口，便抢先一步，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斩钉截铁的语气解释道：“嘿，史蒂夫，别为难她了。苏清之前出过严重车祸，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别问她什么太久远的事。”他面不改色，心里打定了主意：绝不能让这个睡了几十年一醒来就抢走他父亲所有赞誉的男人，再来分走苏清的注意力。

“失忆？”史蒂夫一怔，看向苏清。

托尼毫不心虚地点头：“嗯。”

苏清见托尼已经编好了理由，便也顺着他的意思，对着史蒂夫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温和的微笑，默认了这个说法。

史蒂夫心中压下的念头再次翻涌。（是的，失忆了…所以她未必…不会是有着和我类似的经历。而且…巴基好像曾经念叨过，东方的“修仙者”似乎能长生不老？）他想起了好友战后曾说要去种花家看看的约定，巴基没能实现，或许他该替他去一趟。这个念头让他再次不合适宜地开口：“苏清，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种花家看看吗？说不定那里的环境，能帮你想起些什么。”

“What?!”托尼瞬间炸毛，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史蒂夫！你干什么？当着我的面，邀请我的女友和你去环球旅行？！”

史蒂夫转过身，正面迎着托尼的怒火，语气严肃而直接：“你真的喜欢她吗，斯塔克？你把她推到全世界的风口浪尖上，所有人都在说托尼·斯塔克为了一个女人疯了！你只是喜欢她的容貌，把她关在你金光闪闪的笼子里！你根本不关心她能不能恢复记忆，想不想回家！”

托尼的拳头骤然攥紧，指节发白，但他极力克制着挥拳的冲动——那太有失风度了。他扬起下巴，用最典型的斯塔克式傲慢回击：“哦？那又怎么样？她属于我，从头到脚，从过去到未来！这与你无关！”

眼看火药味愈发浓烈，苏清轻轻伸出手，握住了托尼紧绷的拳头。她的触碰像有魔力般，稍稍安抚了他的情绪。她转向史蒂夫，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罗杰斯队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和你去种花家。托尼最近非常忙碌，等他空闲下来，我们会一起回去看看的。”

史蒂夫看着苏清那双清澈却写满坚持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被强迫的痕迹，全然是情根深种的模样。他心下焦急，还想再劝：“苏清，斯塔克他…并非良配。他过去的那些情史…”

“够了！史蒂夫！”托尼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打断他。（该死！苏清本来对他在男女关系上的黑历史就没什么好感，再让这个老冰棍说下去，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要去种花家旅游前，最好先学会怎么用智能手机和互联网！别忙着在这里打扰别人谈恋爱！贾维斯，送客！”

托尼气呼呼地看着史蒂夫在贾维斯的“温馨提示”下不得不离开。直到电梯门合上，他才转回身，却恰好看见苏清正望着电梯方向，似乎仍在出神地思考着什么。

一股酸溜溜的醋意立刻涌了上来，他忍不住问道：“所以，在你心里，其实是更喜欢史蒂夫那种正直善良、一本正经的老古董类型，对吗？”语气里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苏清这才回过神。她方才并非在看史蒂夫，而是在感知他那极其奇特、仿佛被时间强行缝合又冻结过的命格，这让她感到十分好奇。听到托尼酸味十足的质问，她不禁莞尔。

她走上前，主动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掌心的生命线，抬头望进他的眼睛，语气温柔而狡黠：“托尼，正直、善良、勇敢…这些美好的品质无论出现在谁身上，都会增添他的光辉，让人心生好感。”

她顿了顿，眼中流光微转，带着一丝戏谑，“但偏偏在你身上，这两点似乎…嗯…表现得并不那么明显。”

托尼的眉头刚要皱起，却听苏清话锋一转，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地问道：“可我还是更喜欢看着你。托尼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托尼愣了一下，随即那副熟悉的、自信爆棚的斯塔克式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他反手紧紧握住苏清的手，答案脱口而出：

“我当然知道。”

“因为你喜欢的是我，是托尼·斯塔克本身，而不是任何被塑造出来的、人人歌颂的‘美德标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