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听设备传来的对话，让布鲁斯·韦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黑得能滴出墨汁！他周身的气压骤降，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刃刮过屏幕上江璃手指那抹刺眼的蓝光。他强行压下胸腔翻涌的怒意，声音冷得像极地寒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阿福。”

“少爷，我在。”

“给江璃定制的婚戒，进度如何了？”

阿福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少爷。您亲自吩咐需要精雕细琢，每一个细节都要完美……所以，工匠们还在赶工，尚未完成。”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指尖几乎要嵌入控制台的金属边缘，打算再忍一忍。然而，监听器里紧接着传来江璃雀跃的声音：

“哇！这颗蓝宝石比上次那颗灵力更加纯粹了！你肯定用昆仑学到的术法提纯过吧？谢谢你，克拉克……” 接着是“啾”的一声轻响，“最喜欢你了！”

克拉克的声音带着腼腆和满足：“江璃，我很想你……我……一直在等你……”

“咔嚓！” 布鲁斯手中的控制器瞬间被捏得粉碎。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殆尽，声音斩钉截铁：

“把母亲留下的那套，给未来韦恩夫人的珠宝，拿出来。”

阿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少爷之前还觉得这套目的性太强，现在……算了～）：“……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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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江璃刚推开卧室门，就撞上了早已静候在走廊的布鲁斯·韦恩。晨光透过高窗，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浅金，哥谭王子的优雅与那无形的压迫感交织。他的目光平静，却精准地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重新焕发光彩的蓝宝石戒指，像一根微小的刺。

“江璃，”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明显的波澜，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我理解你和克拉克·肯特先生有过一段……过往。”他的视线并未从戒指上移开，仿佛在审视一件棘手的证物，随后才缓缓抬起，望进她的眼睛，“但在当下，在哥谭所有人的认知里，你是‘江璃·韦恩’，是我布鲁斯·韦恩即将订婚的未婚妻，是韦恩庄园未来的女主人。”他微微停顿，语气依旧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所以，我认为你手上的饰品，还是挑选我亲自为你准备的，更为合适。你觉得呢？”

江璃眨了眨那双狡黠的紫眸，像是完全没接收到那份无形的压力，懒洋洋地伸出右手：“行吧。”她接过布鲁斯递来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镶嵌着硕大、深邃祖母绿的华贵戒指。她随意地将它套在了右手无名指上。

布鲁斯的目光在她双手间掠过——左手克拉克的蓝宝石，右手他给的祖母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他强势逼近和江璃身距，语气里却染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探究，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伪装出的失落：“所以，之前你说要一直留在哥谭的话，都是…假的？”

江璃被逼的有些后退，还没来得及发作脾气，就被他语气里的“失落”击中，心头莫名一虚，连忙摆手：“哪有，哪有！怎么会骗你呢？我说的都是真的～”（救命！谁知道一个世界会有两个崽！）她带着点肉痛，飞快地把左手无名指上克拉克的戒指撸了下来，换上了布鲁斯那枚沉甸甸、象征着韦恩家族传承的祖母绿戒指。然而，预想中天道小助手扣除功德值的冰冷提示音，这次却寂静无声？

脑海里，江璃立刻疯狂戳动：“喂喂？天道小助手！克拉克的功德值这次怎么没扣？”

天道小助手毫无感情：【目标对象‘克拉克·肯特’与‘布鲁斯·韦恩’未来潜在功德值均为 ∞（无限大）。能量层级完全等同，增减波动已相互抵消。】

（原来如此！）江璃瞬间豁然开朗，差点笑出声，（那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和克拉克贴贴就戴他的戒指蹭蹭功德，和布鲁斯待一块儿就戴他的戒指薅薅羊毛！完美端水，功德双收，表面和平稳如泰山！不愧是我，这端水大法，简直一流～）

“江璃？”布鲁斯低沉的声音将她从内心的狂喜中拉回。

“啊？哦，怎么了布鲁斯？”江璃立刻收敛心神，绽开一个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坚决不能让眼前这位心思敏锐如侦探的男人发现她内心的小九九。

布鲁斯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轻易捕捉到她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和掩饰。他没有点破，只是像往常一样，用指尖点了点她手上的新戒指，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喜欢吗？这枚戒指的款式？”

“嗯，喜欢～挺好看的。”江璃随口应道，心思还沉浸在“功德双收”的完美计划里。

“这是母亲，”布鲁斯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沉的怀念，“她留给……未来韦恩夫人的。”

“啊？！” 江璃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看向自己手上的祖母绿戒指，又抬头看向布鲁斯，紫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玛莎……留给未来儿媳的？！那你还给我？……等等！布鲁斯，你……”（等等！天道小助手判定定情信物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是只要带着求婚/婚约意味的戒指就算，还是必须双方有明确的爱情才算？不会吧？！布鲁斯难道……难道对我……是那种意思？！和克拉克一样的男女之情？！）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江璃脑中炸开，几千年的经验告诉她，这种级别的感情修罗场，可比“养崽崽”争宠的麻烦要严峻恐怖一万倍！她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

“江璃，”布鲁斯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如同哥谭的夜海，平静的表面下似乎涌动着惊涛。他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你想问什么？” 那姿态仿佛在说：只要你问出口，下一秒，我就会给你最真实的答案。

“我…我没什么！”江璃心头警铃大作，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攫住了她。她猛地后退一步，一手扶额，脸上瞬间堆满了痛苦面具，“哎呦～布鲁斯！我头突然好晕！肯定是昨天熬夜打游戏，今天又起太早了……不行不行，我得回去睡个回笼觉！你和阿福上午就别管我了哈！” 话音未落，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落锁的声音都带着一股慌不择路的味道。

（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我就当不知道！只要我不知道，这事就没发生！）江璃背靠着门板，心跳如擂鼓，鸵鸟心态瞬间占领高地。

门外，布鲁斯·韦恩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方才眼底的深沉和蛊惑悄然散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知道，她明白自己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