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正全神贯注于能量波动的稳定频率，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会啊，当然会。”

“太好了。”江璃眼睛一亮，终于从游戏中抬起头，脸上带着找到同好的兴奋，“行，加我好友，没事儿的时候，咱俩组队开黑打一局，正好试试你这新宝贝的性能。” 她迅速报出了自己的游戏ID。

提姆心中暗喜，任务推进顺利！他立刻拿出自己的通讯器，熟练地操作起来：“没问题，姑祖母，加上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个多功能终端留在江璃手边，“您先用这个玩，屏幕大点舒服。对了，您常用的游戏平台是哪个？我看看需不需要下载。”

江璃报出了一个提姆从未听过的平台名称和一个奇怪的游戏名字：“第五××”。

提姆表面不动声色地在自己的设备上搜索，心中却警铃微作：“第五××？奇怪……哥谭市面上主流的对战平台和热门游戏我都了如指掌，这个名字……” 他快速调取数据库进行比对，结果一无所获。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他脑海：“难道是……另一个世界的游戏？” 侦探的本能让他对这个发现充满好奇，但眼下任务优先。

于是，一场跨越了文化和次元的游戏“合作”开始了。提姆坐在江璃旁边，也拿出设备登录（他临时注册了那个东方游戏平台），两人组队进入了那个充满哥特式恐怖与解谜元素的异世界战场。江璃操作犀利，意识超前，提姆则展现出他作为“世界第二侦探”的战术布局能力和惊人的手速。两人配合意外地默契，竟然连赢了好几局。

“漂亮！提姆，你作为新手，这意识可以啊，我总算不用被坑了。”江璃不知道之前的手机为什么老师出问题，明明已经登录过了，结果过了一段时间，一上手，账号就变成新手号了。

（原因是：布鲁斯悄悄拿走过几次江璃的手机研究，虽然尽可能让手机里所以信息一样，可是第五XX是另一个时空的游戏，所以异世界能量波消失，游戏自然消失）。

江璃新手号队友匹配有时候气人的很，所以

难得在游戏里找到旗鼓相当的队友（尤其对方还是个小辈），显得格外开心。

提姆也难得地卸下了一些平日的紧绷，沉浸在策略与配合的快感中。趁着江璃被一波精彩操作吸引、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于屏幕的瞬间，提姆的手指如同最灵巧的魔术师，快如闪电地掠过桌面——江璃那部外壳有些磨损的旧手机，已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顺入袖中！同时，一部外观几乎一模一样、但内部早已被改装过、嵌入了更精密能量收集与信号中继模块的新手机，被他以极其自然的动作“放回”了原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旁边的阿福都只看到他似乎帮江璃整理了一下桌面。

“呼……这局打得过瘾！”一局终了，江璃意犹未尽地放下设备，顺手拿起桌边的“旧”手机（实则是新的）看了看时间，“哟，都这个点了。提姆，下次继续啊！你这新设备真不错，游戏体验满分！” 她对新手机浑然不觉。

提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蓝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光芒：“当然，姑祖母。随时奉陪。” 他成功地完成了任务的核心部分：替换手机，并在此过程中持续收集了能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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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蝙蝠洞。

回到蝙蝠洞，提姆将顺来的旧手机和袖中收集器内的能量数据一并交给了布鲁斯。布鲁斯立刻投入工作。他以江璃的旧手机为能量模板和信号识别码，结合提姆收集到的更稳定的能量波样本，对蝙蝠洞的跨维度通讯阵列进行了深度校准和功率放大。

几个小时后，复杂的能量矩阵稳定下来，主屏幕上不再是杂乱的雪花，而是清晰地连接上了一个信号源。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讯请求。

短暂的等待音后，屏幕亮起。然而，出现在画面中的，并非期盼中的玛莎或托马斯，而是——

阿福。

老管家穿着他一丝不苟的燕尾服，背景是那个时空韦恩庄园熟悉的书房。他的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和深沉的忧虑。他对着屏幕微微躬身，声音透过时空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电流杂音，却异常清晰：

“布鲁斯少爷。”阿福的目光锐利地穿透屏幕，落在布鲁斯身上，“恭喜您……看来您终于找到了稳定连接两个世界的方法了。” 他的话语平静，但那个“恭喜”却听不出丝毫喜悦，反而带着沉重的了然。

他太了解布鲁斯了，这个连接的成功建立意味着什么，阿福心知肚明——这绝非为了闲聊，而是为了那个终极目标：送江璃回去。

布鲁斯站在巨大的屏幕前，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他背对着提姆和达米安（他们也在洞内），屏幕的冷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听到阿福的话，他沉默了几秒。蝙蝠洞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设备低沉的嗡鸣。

然后，他用一种异常平静、平静得几乎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种刻意剥离了所有情感的声音回答道：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重若千钧。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这个连接的稳固性，又像是在给自己下达最后的命令，补充道：“我会……尽快找到让江璃安全回去的办法的。”

这句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了蝙蝠洞死寂的空气里。提姆和达米安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阿福在屏幕那头，看着布鲁斯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流露出巨大空洞和决绝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稳定连接的喜悦，在这一刻，被一种更深沉、更无解的悲伤和责任感所取代。布鲁斯的声音越是平静，越透露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和那不容动摇的决心。

蝙蝠侠总是习惯性地去做正确的事，哪怕忽略掉自己的感情，就像布鲁斯在得出送江璃回到原来世界……是最好的方案后，他就会强压下去自己对江璃的依恋和不舍，一丝不苟地进行着送江璃回去的计划。

主控台的指示灯在他身后明明灭灭，如同另一个时空微弱的心跳。布鲁斯站得笔直，披风垂落的阴影里藏着颤抖的指尖。他正在成为哥谭需要的那个符号：永远正确，永远坚定，永远...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