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前所未有的顺畅。

会议结束后，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几位平时眼高于顶的老古董，竟舔着脸挤进布鲁斯的办公室，战战兢兢地表示，之前提交的策划案里，他们“手下人处理失误”，“不小心”埋了几个隐患，特来认错并补救。

布鲁斯心下了然。哪是什么“不小心”？分明是江璃杀伐果决的手段，让这群老狐狸吓破了胆，生怕引火烧身，才忙不迭地来自首。

“行了，”布鲁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压迫感，“我知道了。把问题处理好。这次，我既往不咎。但如果有下一次……”

众人如蒙大赦，连连保证后仓惶退去。

当办公室重归寂静，布鲁斯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是一张从夜间新闻中截取的模糊影像：江璃身着她标志性的黑色拖地长裙，斜戴的宽檐礼帽遮住半张面容，只露出微微上扬的唇角。路灯昏黄的光晕中，她优雅离去的背影正渐渐与哥谭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

"恶魔吗？"他修长的手指轻触屏幕，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不，当然不是。

一个灵魂，三个愿望。

只要永远保留着最后一个愿望...

这样的恶魔，和天使并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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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灵魂，换三个愿望”——这条震撼性的规则如同野火燎原，短短一个月便席卷了整个哥谭。

其效果立竿见影。那些盘踞在哥谭顶层的富豪们，再也不敢肆无忌惮地作恶，至少不敢再将普通人往绝路上逼，不敢明目张胆地与□□罪恶勾连。谁也不想看到自己费尽心机、不择手段攫取的庞大财富，只因一两个“贱民”的愿望，便在顷刻间化为乌有。于是乎，整个上流社会几乎一夜之间转向，纷纷效仿起韦恩集团的模式。

随着工作岗位激增，社会福利显著提升，哥谭市的社会风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从一个全美垫底、臭名昭著的罪恶之都，竟摇身一变，跻身成为治安良好、环境改善的前列旅游胜地，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然而，就在这看似欣欣向荣的局面之下，阴影仍在涌动。

戈登警长在一个雨夜拦住了穿梭于暗巷的江璃，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忧虑：“韦恩小姐，关于你交易的‘灵魂’……是否有明确的标准？如果没有，岂不是意味着只要有人向你许下愿望，他就能随意夺走另一个人的性命？”这潜在的规则漏洞，让他不寒而栗。

江璃闻声停下脚步，在昏黄的路灯下缓缓转身，唇角勾起一抹艳丽却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哦？亲爱的戈登警长，”她的语调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别担心，我可不是什么灵魂都收的。那些浸透了罪恶与血腥的灵魂……臭得要命，我可没兴趣下咽。”

戈登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至少，她并非毫无原则地成为任何杀戮的帮凶。

夜色中，江璃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她很清楚人们会如何盘算那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快意恩仇；第二个愿望，改善生活……

当然，若不知仇敌是谁，第一个愿望便可用来揭开真相，第二个用来复仇，第三个用来让家人安享余生…，当然还不等他们有机会许下第三个愿望，韦恩慈善集团的援助之手，往往就已经先一步伸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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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韦恩正式成年的这一天。

哥谭市政厅的阴影里，法尔科内阁下与市长正进行着一场私密的对话。

“这几年，哥谭的治安确实好转了不少，”市长啜饮着咖啡，话锋却带着一丝阴冷，“只可惜，只怕是昙花一现。”

“哦？”法尔科内翻阅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鹰隼般的眼睛。

“江璃·韦恩，不可能永远留在哥谭。”市长说着，将一份文件推到法尔科内面前——那是江璃即将到期的旅游签证。紧接着，他手指轻点，一旁的投影仪亮起，清晰地显示出一张今天上午购买的、飞往纽约的机票订单。“你看，她已经在准备离开了。”

法尔科内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你打算驱逐她？好大的胆子。”

“我当然不敢，”市长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你我都清楚，江璃对哥谭本身毫无留恋。她在乎的，只有布鲁斯·韦恩。而如今，韦恩少爷……已经成年了，不是吗？”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韦恩家若真想留她，续签手续早就该办妥了。可这段时间，风平浪静，毫无动静。”

“或许吧。”法尔科内沉吟道，他老辣的直觉在隐隐作响，那个女人……真的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对哥谭这盘棋局的影响力吗？

“你就是太过谨慎了，”市长语气中的嘲弄几乎不加掩饰，“这样，等江璃那个煞星一走，你们家族的活动……可以先在暗处恢复一部分了。总不能一直让韦恩家的小子压着，对吧？”

他们沉浸在自己规划的小算盘里，谁也没有注意到，哥谭阴沉的天际线上，一道刺破雨幕的明亮光束骤然亮起——那是蝙蝠灯的巨大投影！更无人察觉，一个巨大如蝠翼的黑影，正无声地掠过滴水兽高耸的尖顶，融入浓稠的夜色。

是的。

江璃这位强大却“临时”的守护者即将离去。

但哥谭，也迎来了它永远属于黑暗、永远忠于这座城市的骑士。

一个新的传说，正在滴水兽的注视下悄然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