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岁卿与闻人月一人一兽向天上看去，只见赤玉挥舞着鸣鸿刀，一刀砍向了蛟兽的脖子。

一股泥浆从恶蛟伤口中迸出，淋了赤玉一身。

闻人月避之不及，却发现那些泥浆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听见洞外盘旋在蛟兽身侧的荻花剑冲他们的方向喊道：“小杨，让昔瞳往后退到洞里，不要波及到你们！”

闻人月立刻带着杨岁卿往后退到身后的洞穴口站住了，他能感受到杨岁卿抓紧了他侧颈的绒毛。

那蛟兽在滚动的泥浆中形成的水幕里，忽然开口说道：“你们为何要杀我？”

赤玉答：“那便要问你自己，若你头上没有那枚灵珠，我们也不屑取你性命。”

蛟甩出一尾，将荻花剑的攻击挡下：“天庭将此地称作禁地，认定我们这些天南出世的妖兽灵智混沌，于是便让天兵圈禁此地，甚至不时有仙人入内取我们性命。然而，那些天庭中的上古仙兽，当年也是由天南这里的灵气孕育而出的，他们也未曾开过神智，凭什么就因为外表纯良，就可以摆脱被人生杀予夺的命运。而我这样的凶恶之相，就该被喊打喊杀？”

赤玉斥道：“你妄想用出身一说为自己开脱，我却不会上你的当！观你头上那枚灵珠，分明是一仙宝，此物并非你生来所有，若非你害了灵珠主人性命，现在如何能开灵智？此时反倒和我辩论起来出身了。若不是你杀人取珠在前，我们自然也不会随意打杀你。”

蛟用头顶的角顶住赤玉的攻势，鸣鸿刀的刀身燃起了一簇火焰，将蛟兽逼得连连后退，身形重新潜入了泥浆水幕之内，赤玉暗暗骂了一声。

那蛟兽的声音在泥里穿行，听得不大真切：“这仙宝……是那仙人杀了许多妖兽炼制而成。他被此地恶兽所杀，我只是捡去灵珠，并未害他性命。正所谓一报还一报，我只是代替那些同伴，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

此时，杨岁卿忽然自语道：“据说夜无尽的师祖意外陨落于天南，难怪原来的剧本中，这灵珠是他拿走的……若真是如此，师姐便要多担下这一轮因果了。唉，她行事总是如此冒险。”

恶蛟与荻花剑已经在泥幕中缠斗起来，就算无人驾驭，荻花剑依然能随剑灵本身的意志而动。

荻花剑的剑身一亮，分作许多把小剑，在泥浆中不断穿插寻找恶蛟的身影，可惜没有持剑人的意识辅佐。剑灵作法常常会迷失方向。

师姐提着鸣鸿刀，肆意地往前招呼，她的刀法看似毫无章法，却因为鸣鸿身带火焰，每每都能砍出一道空隙。

荻花剑与她互相配合，终于在一道极为细小的缝隙中发现了恶蛟的破绽，瞬间数十道剑影自荻花剑身裂出，飞掠而入泥幕之中。

赤玉忽然道：“哪里不对……荻花！出来！”

闻人月看得格外清楚，荻花剑打向的东西并非恶蛟，而是蛟利用泥浆给自己造出来的一道分身。

赤玉提醒得晚了，那些泥浆便因为剑影的冲击炸开一道道细流，继而合流将荻花剑裹了进去。

失去了荻花剑的帮衬，鸣鸿的火焰无法侵入泥浆内部，只能频频打在泥幕表面。

“我不想与你们为敌。”蛟兽闷闷的声响从泥浆内传出，“我只是想讨一个公道。纵生于天，我与仙兽有何不同，为何仙兽可坐天庭仙班，我却要一辈子都困在这淤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