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贺山瞬子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超市清单："空虚的艾琳娜，C级恶魔。主要特征——"

“□□呈现果冻状，能分泌认知干扰黏液。最近三年共造成有记录的152起宠物失踪案，受害者均被吸干□□。”

早川秋的指节抵着手机边缘发白："具体干扰方式？"

"会让人类误以为它是发霉食物或污水。"贺山顿了顿，"第一个上报的英国主妇坚称自家仓鼠是被变质的蓝莓果冻吃掉的。"

"咔嚓！"

帕瓦捏爆了刚从电次那里抢来的柠檬茶，黄色液体顺着她青筋暴起的手掌滴落。"区区C级？！"

她一脚踩爆滚到脚边的易拉罐，恶魔角在阳光下折射出危险的红光，"敢冒充本大爷吸食血肉？这种下三滥的史莱姆！"

电次正蹲在路边舔着讹来的可丽饼奶油，闻言抬头："喂喂，你自己上周不还偷喝我买的草莓牛奶？"

"那能一样吗！本大爷才叫吸血！这种偷偷摸摸吸仓鼠的就是垃圾！"她突然转向早川秋，瞳孔缩成两道猩红细线，"秋！现在立刻马上把下水道掀了！本大爷要亲手把它捏成真正的果冻！"

早川秋看着被帕瓦指甲犁出五道沟壑的马路，默默掏出公安证件给目瞪口呆的市政工人。

电话里贺山还在补充："另外，它逃跑时会分裂成……"

"管它分几瓣！"帕瓦已经扯开下水道井盖，浓郁腐臭味扑面而来时却突然僵住，"等等，是它真的长得像发霉果冻……."

她机械地转头看向电次"本大爷突然想委托电次当先锋！"

电次抬起沾满了奶油的脸："哈？刚才谁说要一根手指碾死它的？"

"这是战略！"帕瓦的粉毛炸起，"血之恶魔的尊严当然要由本大爷压轴出场！"

早川秋黑色领带在风中微微扬起："贺山，把东京地下管网图发到我邮箱。"

根据下水道地图的指引，三人来到一处废弃医院附近。

废弃医院的轮廓在雨雾中扭曲变形，像块被嚼烂后吐出来的口香糖。铁栅栏上爬满某种黑色菌类，随着三人的靠近诡异地收缩了一下。

"呕——"电次一脚踩爆了地上的蘑菇，"这地方比我以前的家还臭！至少我的泡面碗里不会长蘑菇！"

帕瓦用两根手指死死捏住鼻子："肮脏！污秽！本大爷高贵的蹄子怎么能踩在这种地方！"

早川秋碾过一滩黏液，鞋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破窗的阴影里，有个东西突然反射了一道冷光。

那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手工艺品——用各种宠物毛发编织成的畸形玩偶。

三花猫的橘白黑毛发被粗暴地打结成躯干，泰迪的毛拧成四肢，最恐怖的是头部：五六个不同狗狗的项圈吊牌拼凑成扭曲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喵嗷——！"帕瓦的尖叫划破寂静，粉色头发全部炸开，"这是三花猫的毛！那个下等生物！竟敢把喵子同类的毛和狗毛混在一起！！"

早川秋的右眼的未来恶魔让他看到了一秒后的景象：

一块锈蚀的广告牌从医院外墙上剥落，像断头台的铡刀般朝帕瓦头顶砸下——

"帕瓦！"

秋来不及解释，猛地冲上前，一把拽住她的后领，粗暴地将她甩向一旁。

"哐——！！！"

广告牌重重砸在帕瓦刚才站立的位置，铁皮碎片四溅，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帕瓦踉跄几步才站稳，扭头瞪着秋，眼中混杂着震惊和恼怒："你、你干嘛推本大爷！想打架吗？！"

秋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广告牌后方那片蠕动的阴影。

某种粘稠的黑色物质正从墙缝中渗出，像被高温融化的轮胎胶，缓慢地、无声地朝地面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