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姜谕迟在酒店摆弄石头和符纸,指尖灵气萦绕,淡淡纹路或隐或现。
忽然她眸色一凝,似乎感应到什么,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来到静常山山脚,四周再无旁人。而那股奇异的灵力波动,也在三秒后荡然无存,她用神魂都探查未果。
姜谕迟唇角微扬,看来“神器”之说并非空穴来风。
任何天才地宝都有其独特之处,或是功效不凡,或是天生灵智,或是极具藏匿之能。此处即将出世的神器,许是后者。
这阵异动,想来是神器出世的预兆。
姜谕迟等了一阵,这座山依旧毫无反应。这时,有几道不同的灵力体迅速靠近,先后到达。
一方是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一方是个老妪带着位短发少女。
“还以为我们来的够快了,不想还有人比我们更迅速。”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说,眼中藏着三分打量。
“是啊。”头发斑白的老妪缓缓开口,“这位小友看着有些眼生,敢问姓甚名谁,师从何人?”
姜谕迟神色淡淡:“与你何干。”
听见这番不客气的话,中年男人饶有兴致,面上笑意更深。那老妪神色依旧,身侧的短发女生倒是忍不住了。
“你怎么和我太奶说话呢?”短发少女皱着眉厉声开口,“我太奶德高望重,问你问题是你的荣幸!”
聒噪。
姜谕迟指尖微动,一道气流直冲女生面门。
对方因为惊恐而瞳孔骤缩,身体像是被定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中年男人见状,眸中划过一抹讶异,没想到这人二话不说就动手。
千钧一发之际,老妪抬手将女生一拉,轻斥一句:“楠楠,不得对前辈无礼。”
徐楠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太……太奶。”
她仍惊魂未定,看向姜谕迟的目光带上几分惊异。太奶竟然称其为前辈,难不成对方的修为还在太奶之上?
老妪拱手道:“老身徐姞,曾孙年幼,还请前辈勿怪。”
姜谕迟置若罔闻,指尖弹出一颗圆珠。
看似平平无奇的珠子,在场人却都能察觉出其中蕴含的威力。
老妪神情一变,立即抬手挡住攻击,又赶紧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扔给姜谕迟,语气急迫道:
“灵植田家百年一结的红锦果,蕴含纯净灵力,服用可增进修为,如今赠予前辈,还请前辈饶恕曾孙无礼!”
看着手中的灵果,姜谕迟似笑非笑:“你,倒是识时务。”
目光一移,她扫了眼边上看好戏的男人,男人脸上立即挂上讨好的笑容:“前辈,我跟她们不是一伙的,您随意。”
姜谕迟收下灵果,身影消失不见。
老妪脸色不太好看。
“太奶……”徐楠白着脸,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咳咳,那什么,徐老,既然神器还没出世,那我就先走了,师门那边还有事儿呢。”中年男人一手摸着后脑勺,笑得爽朗大气,好像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还不等人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捏碎,整个人消失不见。
徐楠见状,没好气地说:“这个陆良哲真是满嘴谎话,出道这么多年谁不知道他无门无派。想走直接走啊,还非要找个借口,真是不害臊!”
“楠楠,”徐姞看她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赞同,“你得改改你这冲动的毛病了。你出道才多长时间,一年都不到,该叫他一声陆前辈。”
“刚刚你也不该对那位口出狂言,若碰上个性格不好的,今天这事可没这么简单。”
就是出了点血。那红锦果可是她今年才得的百年灵物,本打算留着将来进阶时服用,今天送出去自然是有些心疼的。
徐楠有些不服气:“太奶,我就是没发现她那么厉害,看起来那么年轻。”
徐姞:“你修为低那位太多,自然看不出来。不过,就她比旁人先到这里这一点,你就该察觉出你与她的实力差距。”
“说不定是她有什么日行千里的法器呢?”徐楠下意识反驳,“那陆良……陆前辈才后天四重,都是有法器加持才能和后天五重的您一同到达。”
“楠楠!”徐姞语气加重几分,“那她方才动手时,你便惊得一动不能动,还不明白吗?”
“对不起太奶……”徐楠低着头,“我只是不高兴,她对您无礼。”
徐姞语重心长:“楠楠,从你决定踏入这条道路时,你就该明白实力至上的理。”
“今天就回去吧,再等一会,管理局就要来人了。”
徐楠:“太奶,我们是直接回酒店吗?”
“不,先去趟祝家。”
“祝家?是那个祝家吗?”
“不错。那位天生灵眼的小少爷似乎出了什么事,祝家人请我走一趟。”
“太奶您可是医圣的弟子,肯定没问题!”
……
两人一走,姜谕迟的身影便显现出来。
探查完这座山脉的地形回来,她就听见那两人谈论什么,听出是祝家的事,略一挑眉。
那病秧子出事了?
该不会是自己找死吧。分明身体受不住阴气,还非要靠近鬼。
那双眼睛刺目得很。
姜谕迟冷笑一声。
她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回到酒店继续研究阵法。
即将出世的神器,姜谕迟势在必得。
一连数日,静常山再没传来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