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露还没来得及说话,病房的门又响了,推门进来的是秦泠,她的出现打断了明露想说出口的话。
“你可醒了,秦姐快急死了,一边忙着公关秦氏和徐泛的事儿,忙的脚不沾地,一边念着你的情况,看到新闻的时候,差点吓出心脏病,助理还说那就好她还得靠吸氧撑着。”
明露眉心紧蹙,蠕动泛白的唇问:“公关徐泛的事情?”
“对,秦姐想买股徐泛,毕竟莫家已经有个莫雯青,秦氏要没有个代表说不准几十年后就被莫家赶超。不过,”秦泠自然而然拉着南意迟的手坐在她身边,“秦姐多少有点杞人忧天,这次倒是没以前稳重,竟然没多考察徐泛就选她。”
“……”明露低头没说话,秦泠当然能感知到她情绪的变化,但她还是直截了当告知明露:“我想,大概是因为你的关系吧,你和徐泛的事情瞒不住她。”
“确实草率,只是因为我就选一个风险评估不明的人,不像秦姐的作风。”
“是吗?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反而像秦姐的作风,你虽然不姓秦,但是秦姐对你倾注的心血绝不亚于我。明露,抬起头,”秦泠捏住南意迟的手指,目光沿着被单伸向明露,“秦姐不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风险,但是,秦姐不想你觉得自己低徐泛一等,她要把捏住徐泛命脉的决定权交到你手里。”
捏住徐泛命脉的决定权?
只要她点头,徐泛就会因为失去秦氏的助力而大厦将倾,功亏一篑。
“为什么?”
秦泠思索了下,灵光一现说:“大概因为秦姐乐意?”
“总之这件事你还得找机会好好跟秦姐道个歉,她的担心不爱任何人少。”南意迟补充说。
门口随之出现一大一小的身形,明明和徐泛一人拽着塑料袋的一头,走进病房。
“我们先走,你们聊。”秦泠主动起身,拉着南意迟走向门外。
目送两人离开,徐泛坐下,明明抱起现买的水果去水槽洗,只留下两个人对坐。徐泛慢悠悠挑个苹果削皮说:“中间你迷迷糊糊醒过几次,记得吗?”
明露咽口水,连续眨眼缓慢涌现出回忆,朦胧昏暗视线里,灯光令她睁不开眼,模糊的轮廓好像在说话,当她听不太清,只能哼两声,继续昏迷。
“……不记得。”明露摇头。
“你真不乖。”徐泛削下一块苹果送到她嘴里,手指趁虚而入,果肉推进口腔伸出,指腹压住她的舌头,牙齿轻轻啮徐泛的指节。
“去明家村之前,我交代过你不要拿自己冒险,为什么不听?”徐泛眼中释放不满的凶恶,“你就这么差这两天吗?”
明露撇头甩脱她的手指,转向另一边,说:“差,我比任何时候都差这两天。”
徐泛静静注视她,长久的沉默后,徐泛先是幽幽叹了一口气,才开口:“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
“我希望你能好受一点,道歉是因为那时候我也是砧板上的鱼肉,我和徐万成闹得水深火热,只为了他和我妈已经无可挽回的婚姻置气,以至于我甚至没想过要劝他插手明家村的事情,我时常想,如果那年我能放下任性,是不是……”徐泛哽咽一下,如果她当时没那么自私,只在意自己的感受,那她或许也应该会为和明露的露水情缘求一求徐万成,可她什么都没做,她只要自己痛快。
“他的袖手旁观,有我的一份责任。”
“当年的事情,我们都还年轻,谁都没办法克服自己的弱点,谁都不应该为过去的自己买单。”明露一闭眼,藏在眼底的泪就溢出来。
当年的她弱懦,不敢留下来第一时间搜证曝光,所以一拖再拖;当年的徐泛自顾不暇,少年心性,自己顾自己,又为什么不能原谅?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听说人口买卖的事情吗?”徐泛道歉的地方其实远不止于此,“因为我无意间听到了你嫂子的自言自语,她知道那天是全家商量卖她女儿的日子,她故意借口出去干农活,然后让你妈请你帮忙收拾干净女儿卖出去,谁都知道你是村子里唯一靠着别人的资助幸免的那个,只要让你有负罪感,你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她算计了你。这句话,徐泛没敢开口告诉她,因为明明现在已经是明露无法舍弃的一部分,她对明明的感情比任何人都更加浓烈,也许,正是明明是代替她成了商品,所以在明露看来,没人能和明明相提并论。
“徐泛,其实,我无比庆幸至少我救下明明,不然我后知后觉发现买掉的明明是代替我的命运而卖给别人,我应该会羞愧得从这里一跃而下,死个干干净净。”
“那你为了给明家钱,到处打零工挣钱吃的苦本是你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