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要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幽荧,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
幽荧举杯敬他,扬唇嫣然一笑:“我也喜欢你。”
“真的吗?”他有些哽咽。
即使醉了不大清醒,女孩还是不假思索道:“那当然,你可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了。”
朋友,又是朋友。
沈却认真道:“幽荧,我说的不是朋友间的喜欢。”
“我对你,是男女之间的情感。”
幽荧看似醉的深了,闭上眼睛,把头低下去埋在胳膊间,伏案不起。
事实上她已然方寸大乱,瞪着两只黑亮的大眼睛,瞳孔震颤。他刚刚的话如雷贯耳,让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只得装作不省人事的样子。
酒也醒了大半。
不会吧?她是不是听错了?!
沈却对她真的是那种喜欢吗?!
她她她该怎么办?!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回应他的心意,就这样假装睡过去能行吗?
脑子已经乱作一团,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得飞快。
沈却看着对面一声不吭的小鸵鸟,苦笑几声,将杯中酒饮尽,起身悄然来到她身边。
难道终究是他单相思吗?
他好不甘心。
多强的敌人她都杀得了,为什么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却不能回答他呢?
只要说你也像我一样喜欢我不就好了吗?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幽荧赶紧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
她觉得这样真的很不好,可是她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理清楚自己的思绪。
忽然感到腰上一双手,下一刻她便被打横抱了起来。幽荧顺势靠入他怀里,显得自然些。
她头挨着他胸口,发现沈却的胸膛不知何时变得这样紧实而宽阔,光是靠着就让人安心,他整个人也不似从前那样削瘦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也在成长。
沈却将她放在榻上,却没有像往日那样为她盖好被子离开,而是欺身上来将她囚于身下。
他作恶地想,看你要演到什么时候?
她心有疑惑,睫毛动了动,睁开眼,撞入他热烈的目光中。
“荧荧,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经常在这张榻上一起睡觉。”
“我害怕打雷,你就在我身边安慰我,我们两个互相依偎……”
“你好可爱,还说打雷是老天在出虚恭,呵呵……”
耳畔响起他的轻笑,他抚摸着她的脸颊,眸中那样深情,占据她全部视线。
幽荧不知为何有些害怕这样子的沈却,心里毛毛的,唤了他一声:“阿却。”
“嗯,”他说,“我在。”
她抿唇犹豫许久,“我有点困了,我先回去睡……”
他出声打断:“就在这里睡。”
语气不容置喙。
他补充道:“就像以前一样。”
幽荧面颊再度染上绯色,只不过这回缘由不再是酒。
“我、我还没更衣什么的。”
“我替你准备。”
他终是起身放开对她的圈禁,幽荧正准备喘口气,只听他沉声道:“不准走。”
这是他对她说过最凶的一句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