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他。”
朋友。
这个不轻不重的字眼落在谢逢殊耳朵里,他难看的脸色忽然间仿佛云雾散却一般,表情变化令人捉摸不透。
谢逢殊才没那么蠢,他不会说什么‘难道你没发现他对你的感情不一般’这种让幽荧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的话,他要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肯定她的这一认知,这样她才能将沈却是朋友的想法根深蒂固地刻在心里。
这样他才有机会。
“哦,好,那就不说。”
谢逢殊轻描淡写地回答。
“所以你同意明天和我一起走了?”
幽荧斟酌了下,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况且现在自己还需要补一补惧气,缓这一刻接下来才能更好赶路。
她点头,“嗯,你再借我匹马。”
“不白借。”
“多少钱?”
竟然谈钱,他觉得她很可爱,“我不要钱。”
她甚是不解,“那要什么?”
谢逢殊却故弄玄虚,卖了个关子:“晚点告诉你,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他便起身离开,走之前不忘叮嘱她:“若是要出门,我让裴璟跟着你,别走太远了。”
她抱着胳膊,挑眉:“你这是怕我跑?”
他笑而不语。
房里只剩下幽荧一人,她把自己那把刀保养了下,又活动活动身体。
四周寂静心却不静,只因挂念实在太多。
沈却那边她担心的是黑面人会不会再次从中阻挠,但有阿却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
等从临川回到罔乡,净化了母树后,她就该着手处理半鬼和息国的事了。
对了,说起来,萧景明怎么这么久没动静?已经好多时日过去,心间一直岑寂着,不曾传来半点他的声音。
虽然她也没主动联络他就是了……
这会儿正有时间,幽荧尝试在心中呼唤萧景明。
没有回应。
体内的血契倒是越发巩固,跟全身的经脉严丝合缝,密不可分。她甚至可以感知到他处于自己目前位置的西北方向。
干嘛不理她?是同心铃不灵验了?还是遭遇了什么危险?!
想到这,她又有些紧张起来。
最好找个消息灵通的,打听下息楚两国现在的情况。
眼下周围能称得上消息灵通的,也只有谢逢殊了。
她走出房间门,裴璟守在门口,见到她不忘行礼,眼神低垂。
“夫人。”
这称呼始终让她觉得不适,“你别唤我这个了。”
“这是主子命令属下这么称呼您的。”
“……唉,他现在在哪?”
“他去了别馆会客。”
“好吧,那麻烦你,等下他回来了告诉我。”
裴璟见幽荧要下楼,连忙上前:“夫人您这是要去哪?”
她摆摆手:“我去转转,不用跟着。”
然而他却寸步不离,“主子有令,我必须陪同。”
幽荧上下打量他,倒是忠心耿耿,谢逢殊是会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