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烛的叛逆期在人生第二十二个春天到来。
疲惫与素净没有使她的美貌打折,反而在她充满胶原蛋白的脸上,带来几分早春的冷艳雾气,她轻声喊他:“单观南。”
单观南偏头看她,目光似阴暗室内一盏烛火,不明朗不热烈,却存在感极强。
两人之间毫无三年未见的陌生,相识十几年的默契令他们迅速嗅到熟悉的彼此。
“制片人的儿子比你大十岁,”明烛将房卡放到他腿上,漆瞳无辜又勾人,“你要不要跟我……偷情?”
她犹豫半晌说出这句话,即便她十分厌恶金秋心,也得承认与金秋心相比,她仅仅具有年轻的优势。
甚至年龄为金秋心增添成熟的魅力,而她稚嫩得完全不够看,但她有种隐秘的直觉,单观南一定会同意。
单观南低头看着房卡,修长手指捏着房卡一角,在手中转了几圈,锋利喉结滚动,难以置信地反问:“你确定?”
他的质问戳破了明烛的自信,还让她感到一阵难堪。
明烛心中似有一团火燃起,她像问他有没有吃饭那般平常地伸手,“那我换个人问。”
但单观南没有将房卡还给她,他一直看着她,眼睛生得太过精致,像一张耐心勾勒的工笔画,冷意与怒气全都藏不住。
沉默良久,他突然掰断了房卡,厌烦地丢到桌上,自嘲勾唇:“去我家,嗯?”
杀青宴没有那么快结束,全程只有李导与金秋心来过他们桌。
李导是一个内向敏感的中年男人,他举着一杯白酒,醉醺醺地与她握手,愁眉苦脸地安慰她:“明烛,你是个有天赋又肯努力的优秀演员,不要被网上的言论影响,我就希望你健康快乐地拍戏。”
明烛回敬李导一杯白酒,她酒量极好,不会一杯倒,但被辣得泪眼婆娑,她低头掩饰流泪。
金秋心也在这时过来,她搭上单观南的肩,热情温柔地问他,宝贝好吃吗?好玩吗?再待会儿吗?
单观南懒洋洋拒绝,连理由都不屑编,金秋心纵容地笑,再次摸了摸他的脸,直夸他大帅哥,然后举着矿泉水,摇曳风姿地离开。
别人敬酒她喝水,还要夸她给面子。
她从头至尾忽视明烛,明烛也没和她打招呼。
明烛小时候见过金秋心的儿子,比她大了十几岁,一位留着长发的文艺青年,现在是国内最赚钱的画家之一。
但即便是亲生儿子,金秋心都没像对单观南这样耐心,更不必提其他人。
明烛不禁佩服单观南,他无论做什么都拔尖。
这位尖子生很快向她展示了天赋,他在手机上打开避孕套闪送,直白贴心地问她平时喜欢哪一款。
明烛没有这方面经验,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划拉出一个耳熟能详的品牌,按照标题随便选择一款,故作镇定地还给他。
单观南却没按她的想法下单,语气恶劣地批评她的选择,“太小了。”
明烛听出他的阴阳怪气,虚张声势地说:“技术好就行。”
他顶了顶腮,侧头挑眉,“回去吗?”
不知道哪来的胜负欲,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单观南没喝酒,在车库看见超跑时,明烛疑心自己的判断。
但他一句话没说,为她打开车门,没多久就到了A大附近的别墅小区。
他比她想象中过得好太多,以至于她直接地问:“你和金秋心什么关系?”
“啧,要问这么直白吗?”单观南推开房门,抱起她坐到玄关上,两只手撑着玄关,挡住她眼前所有光线,直入主题地亲吻她的眼睛。
明烛的思绪被他的亲吻扰乱,那杯白酒在此刻浸透她的血液,她情迷意乱地环住他的脖子。
他的唇像薄荷叶一样拂过她的脸,轻柔又冰冷,真正接吻时才发现他吻技很烂,像狗一样风卷残云,强势得她踹不过气。
明烛从未与人这么亲密过,当他的吻肆无忌惮向下时,她忍住情动,拒绝地说:“先洗澡。”
单观南的头埋在她脖颈间,不知道在忍耐什么,突然单手横抱起她,仰头征求她的同意,“一起洗?”
明烛喜欢居高临下的视角,她清晰看见他泛红的耳朵,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却被他下意识躲开。
她的手停顿在空中,然后双手抱臂拒绝,“不要。”
单观南被她可爱疯,扯出她的一只手,“摸吧,随便摸。”
明烛重新伸向他的耳朵,也默认了他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