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烛意外何子衿会主动喊她。
两人今天第一次见面,她敏锐察觉何子衿对她的情感复杂。
但她确实在这一刻感到温暖,朝何子衿露出了笑容,从地上站起来,抱着球衣走在两人不远不近的地方。
既不令人感到疏离,也没有过分亲近。
明烛童星出道,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依旧学不会自来熟。
她天生不是外向的性格。
何子衿小声让助理别激动地掐她,助理让何子衿别紧张地发抖。
最终还是何子衿大胆开口:“明烛,你身上好香啊。”
助理:“……”这叫脱粉,这叫脱粉?!
明烛:“……嗯?”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给出不确定的答案:“可能是洗发水的味道。你喜欢的话,我找链接发给你。”
何子衿立马点头,“那加个好友吧。”
还在心底庆幸,脱粉后就将明烛含量极高的背景图置顶等换掉了,现在偷窥下前妻姐怎么了?
明烛没有拒绝的理由,她一条朋友圈都没发过。
两人添加了好友,何子衿点开明烛朋友圈,看清她背景图后发出尖锐暴鸣声。
明烛默默放下手机,不禁好奇地问:“怎么了?”
何子衿难以言喻自己的心情,“你朋友圈的背景图……很眼熟。”
何止是眼熟,那是她画的。
明烛对她注意到背景图也很惊讶,她平静地说:“好巧,这是我曾经的粉丝画的。”
其实头像也是粉丝画的,但她们在半年前全部换上了黑色头像。
何子衿自然没错过她话中的“曾经”,心头一阵酸甜苦辣咸,忍住助理的辣手摧花,笃定地说:“会回来的,变成现在的粉丝。”
助理绝望地看天花板,追星是变成习惯的爱!一点死灰就复燃!她就知道!
明烛对粉丝脱粉很看得开,“她们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只要她们一直感到幸福。”
事实上,她从小就不认为自己值得喜欢,所以总对粉丝的爱诚惶诚恐。
何子衿简直要落泪了,试问谁能忍受自担说出这句话?
她像那只淋湿的小狸花,亦步亦趋跟在明烛身后。
甚至当明烛走到房间角落,准备换掉身上的衣服时,她也大大咧咧地在一旁换衣服。
明烛感受到何子衿的自来熟,不好开口说背过身,短袖脱完才想起单观南留下的咬痕,一时尴尬地只想快速套上球衣。
然而,越害怕发生的事情越容易发生。
何子衿眯起眼睛,指着她身前,“Wow,Nice body!”
“但这是谁干的?”
明烛听出她的咬牙切齿,虽然不懂为什么,却像做了亏心事般耳朵迅速升温,“狗啃的。”
一条睚眦必报的凶恶狼狗。
何子衿肉眼可见地安静下来,等两人都换好衣服,才小心翼翼地问:“是圈内人吗?”
她知道自己很冒昧,但如果还是赵晨纶,她必定会原地爆炸。
幸好,明烛容忍她的越界,言简意赅地说:“同学。”
她和单观南算不上情侣,但没必要说得太清楚。
何子衿既放心又难受,如果是同学的话,丑男几率很高吧?
她是不是该离女神私生活远一点?免得心梗。
明烛不知道她的想法,独自沉浸在尴尬氛围里。
以至于她们换好衣服回到大厅,撞上单观南被好友调侃嘴上伤口时,明烛再次生气地望向他。
单观南才刚回来,走到最近的篮球半场,瞬间引起注目礼。
他接过好友抛来的球,随手投了个远三分球,赢得一片喝彩。
等了他一小时的寸头兄弟边上前挡他边大声惊呼:“财神爷,你嘴上是什么?真去偷情了?”
他活像个营销号,恨不得昭告天下。
单观南没耐心看他上蹿下跳,越过他暴力扣篮,才懒洋洋地回:“猫咬的。”
偏头正好看见从另一边走来的明烛,穿着他眼熟的球衣,空荡荡得风吹就倒,冷着一张巴掌脸,长发扎成高高的双马尾。
可爱。
可爱疯了。
触及单观南直白炽热的目光,明烛细眉微皱,不得不避开他的视线。
有太多人关注他,也有不少人看她,虽然她风评很差,但不想被当成猴看。
“狗”不遂人愿,单观南的兄弟像他一样目中无人。
寸头男生兴奋地喊:“猫咬的?这儿不就一只猫,喏!”
本就闲得无聊好奇吃瓜的众人跟随他手指的方向,看向那只在全场地上打滚的狸花猫。
嚯,谁不知道这是明烛抱来的猫?
本来作为一句玩笑话,没人真的将明烛与单观南联系在一起。
可更糟糕的是,另一个微分碎盖男生从羽毛球场凑过来,戴上散光眼镜,本来是找单观南,结果看清录制阵容后,突然激动起来。
他立即社牛地对绕路的明烛打招呼:“我靠,女神居然在!明烛女神好久不见!”
还气喘吁吁指责单观南:“南神,你怎么和我女神同班十几年也不打招呼?还是你偷偷打招呼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