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流浪到这里的流浪者在这里过得怎样?”猎鬼的金色瞳孔盯着前方的船长。
红鼻子船长似乎想起什么,挑起杂乱的眉头:“能过得怎样?”
“穷凶极恶的过来这边避避风头,过阵子就回去;被迫流浪的,呆在这里也熬不住漫长的雨季。”
“噢不,还没带上一些付不起绿晶,想自己走山体,结果被水冲飞掉海里的倒霉鬼,就算能走过来这头的,也不会……”
他语气像是在嘲笑,又像是慨叹:“待会进山洞,你们就懂我的意思……”
“我说猎鬼大人,你确定要在这大风大雨的时候问我这些话?还是想再三确认岛上的流浪者幸存情况?”
‘“放心好了,我不会包庇那些流浪者,如果真包庇了,就不会带你们出这趟海了……”船长声音像包着一口痰在说着,粗鲁又洪亮,“天杀的,怎么会遇上这鬼天气!”
猎鬼没应这些话,依然抱臂稳稳地跟在队伍的后面,只是目光移到中间一直沉默地、麻木地行走的流浪者。
船长多少有点发脾气地埋怨:“看这阵势,今晚这雨根本停不下来,明天早上看看雨能不能停下,猎鬼,你应该庆幸你执行任务的时候,还不是在离岸岛的丰雨期。”
“要不然我根本不会接大府的订单,杀了我也不接……”
红鼻子船长一个人也能把话说得起来。
话少的猎鬼终于又开了口:“为什么不接?”
船长听到后面的问话声,顿时拔高声音:“因为漫长的雨季呀,没完没了的雨,该死的专受雨团独宠的地带……”
“你没生活在附近,是不知道这里的雨季有多可怕……”他惆怅道。
船长继续走着,忽然海风猛地一吹,险些要把他的树叶帽子吹飞。
他下意识往下方他绑着船只的地方看去,还没定睛看好自己的小船,一道巨大海浪在下方翻高,海水瞬间吞没了小船。
当海水褪去,船只的边沿露出来的一刹那,一道泛着灰色光晕的东西也从水面浮出部分,露出他身躯的冰山一角。
船长睁大眼睛,他看到自己的船被顶起来,船舱里头的水悉数荡出,与之同时,那灰色光晕的主人露出更多身躯。
红鼻子船长鸡皮疙瘩全冒出。
“天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猎鬼与其他两个流浪者都不禁沿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猎鬼眯起竖瞳。
昏暗红光下,她看见灰色光晕的末端,有着一条更小的船被“大家伙”托着,船里面正有道紧紧攀附船沿的黑影。
还没等她询问船长,这条船就像滑滑梯一样,被“大家伙”顺畅地从一端滑向另一端,最后,一个呼吸间,整艘船被荡起,凌空飞跃,最后稳稳地插在离岸岛的浅滩。
“咔嚓”
树叶船四分五裂。
船上唯一一个乘客抱着仅有的大包,摔懵在地上。
半山的几人看得愣住,空气似乎在这瞬间凝固。
下一秒,那名乘客悲痛地大喊:“啊,我的船!我的船……”
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迅速游走,灰色光晕再次潜入深水区准备潜走,不知怎的,前面连接两岛的山体突然晃动,连带连接的两岛都跟着“轰”地一晃。
看样子,像是“大家伙”撞到山体了。
船长惊呆了,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飞速往山洞方向跑。
天杀的,他宁愿冒着山洞塌方的危险,也不要被震到掉海里去!
猎鬼顾不上那么多,同样迅速反应过来,将前面两个流浪者往山洞口推。
同一时刻,正在水潭里享受雨水沐浴的藻鬼们,齐齐瞪圆眼睛。
“什么鬼动静!”藻长安惊恐。
“阿姐阿姐,好像我们的岛被撞了?”有藻鬼道。
另一只藻鬼说:“有种不详的预感,很像是海里的东西搞出来的……”
众藻鬼对视一眼,齐声说:“这个撞击力,该不会是……”